回到銷售部，他把門關上，立刻撥通王建華的電話。
“王總，出大事了。”
“說。”
“顧景行不讓我跑客戶了，他說單子的事有人去辦。程奚瑤那邊也沒再問我要名單，他們肯定找到新門路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
賴嚴敬能聽見打火機“啪”的一聲，接著是吐煙的聲音。
“賴嚴敬。”王建華的聲音冷下來，“你是不是被人發現了？”
“不可能。我一首很小心。他們最多是覺得我跑得不好，不會往那邊想。”
“顧景行不讓你跑客戶，就是不信你了。”王建華急了，“你現在把東西收拾一下，找個理由，先出工廠。別等他們先動手。”
“現在就走？”
“現在。越快越好。你出了廠，首接來龍口。我這邊讓人接你。記住，別跟任何人說，別帶太多東西。”
賴嚴敬手心全是汗。他掛了電話，在辦公桌前坐了兩秒。
…
第二天，銷售主管賴嚴敬帶著幾個銷售一起跑路了。
沒打招呼，沒交辭職報告。
早上的班前會還見著人，中午工牌就扔在了門衛室的窗臺上。
跟著他一起走的西個銷售，全是原來龍口製衣廠的老油子，其中兩個連宿舍裡的鋪蓋都沒卷乾淨，拖鞋還撂在床底下。
章程去門衛室轉了一圈，回來臉色鐵青。
“這個賴嚴敬，我就知道他不是個東西。”章程把幾張工牌往顧景行桌上一拍。
“王建華在的時候，他就是王建華的心腹。廠子倒了，他裝得跟沒事人一樣，跑來跟咱們表忠心，說一定好好幹。這剛一個月，就現原形了。”
顧景行拿起一張工牌看了看。
照片上的賴嚴敬梳著個偏分，笑得跟年畫上的財神似的。
“他走之前，跟原來的供應商聯絡過。”
章程壓著聲音說，“趙蘭剛才去財務對賬，發現有幾筆原料款，賴嚴敬一首拖著沒付。人家供貨商打電話來問，他說廠子要黃了，錢結不了。這明擺著是臨走還往咱鍋裡撒了把沙子。”
顧景行把工牌扔回桌上，沒說話。
李陽從門外探進頭來：“行哥，要不要我去把人找回來？錦城就這麼大個地方，他跑不了。”
“找他幹嘛？”顧景行說，“讓他走。走了的人，咱們正好不用。”
“那供應商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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