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己經蔫了，但兩個都擦得發亮。
顧景行沉默了一會兒，首接開門見山說：“賈老師，我想請你來廠裡幫忙管銷售，有條件，你隨便提。”
賈治遠彈了彈菸灰，沒抬頭：“我五六年沒碰那一行了。手生。人脈斷。你找我，不如找個年輕的。”
“找過了，沒有合適的。”顧景行說，“我查過你。之前你在蜀都商貿，渠道從零帶到三個億。後來你媽病了，你才走的。”
賈治遠夾煙的手指頓了頓。
“你查我？”
“想請你，總得知道請的是誰。”
賈治遠不說話了。
煙在他指間慢慢燃著，煙霧升起來，模糊了他的臉。
“我走不開。”他低聲說，“我媽一天得吃五頓藥，凌晨還要起來量血糖。”
“不用你天天來。”顧景行說，“前期一週來三天。其餘時間電話聯絡。有急事，我派車接你。廠裡給你配個助手，跑腿的活年輕人幹。你動腦子就行。”
賈治遠抬頭，第一次認真看顧景行。
他看了好幾秒，像在掂量這話裡的分量。
賈治遠吐了口煙，沒接話。
這時候，床上的老太太醒了。
她側過頭，眯著眼睛看顧景行，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問：“你……是那個送橙子的小夥子吧？”
顧景行走過去，在床邊蹲下來：“奶奶，是我，沒想到您還記得我。”
老太太笑了。
她掙扎著想坐起來，顧景行伸手扶了一把。
她靠在床頭，指著床頭櫃上的橙子說：“這橙子，你送的吧。我吃不了，就放在這兒，天天看。紅彤彤的，看著心裡亮堂。”
她說著，朝賈治遠看了一眼：“治遠啊，人家大老遠跑來，你總讓人站著算怎麼回事？去，把那個椅子擦擦。”
賈治遠把煙掐了，拿抹布擦了椅子，往顧景行面前一推：“坐。”
顧景行坐下，跟老太太說了會兒話。
老太太精神頭一般，但腦子清楚，問什麼答什麼，偶爾笑兩聲。
賈治遠在旁邊看著，一言不發。
等老太太重新睡著了，顧景行才站起來。
“月薪三萬，無責底薪，加提成。”顧景行看著賈治遠。
“你有顧慮，我知道。但你媽需要更好的藥，需要更好的照顧。你天天在樓下給人送藥，一個月兩千。你心裡清楚，這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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