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總，你們想看什麼型別的物業？寫字樓還是園區？”
“樓，整棟的。”顧景行說。
李慧珍明顯愣了。
她推了推眼鏡，低頭看了眼手裡的推薦表，上面清一色寫著“精裝辦公室，面積80到300平”。
她不動聲色把表翻過去，笑了一下：“顧總，您確定是看整棟樓？”
“對。製衣廠留在梅川，其他產業中心轉到市內。今天來，就是想看樓，聽陳局長說找咱們招商局有政策扶持。”
李慧珍收起疑惑，點頭：“好，正好市裡的飛來房產有棟樓在轉，我幫您聯絡。”
飛來房產那棟樓在錦城老城南邊，二十層，九成新。
前身是個電商園區，樓裡有現成的展廳、辦公區、首播間。
樓前一塊空地，能停幾十輛車。
老闆許雄，五十出頭，脖上掛串珠子，見面先發煙。
顧景行不抽，賈治遠接了一根。
許雄領著他們從一樓轉到頂樓，一邊走一邊說：“這樓我本不想賣。但租戶走了一大半，我一個人管不過來。不如出手，圖個清靜。”
程奚瑤一路沒怎麼說話，偶爾抬手摸摸牆面，試試電梯。
賈治遠落在後面，用手機拍了一圈。
看完去茶樓坐下。
許雄開價兩億五。
賈治遠把茶蓋一合：“許總，樓裡還有租戶沒清，裝修舊了，頂樓防水得重做。周邊寫字樓空置率三成。你這價，不好談。”
“那你說個數。”
“一億三。”
許雄笑了，沒接話。
接下來一個鐘頭，兩邊就在那兒拉。
賈治遠說一層一層的問題，許雄說一寸一寸的地段。程奚瑤偶爾補一句，全補在點子上。
最後許雄端著茶杯，嘆了口氣：“一億六。再低，我寧可留著不賣。”
賈治遠看程奚瑤。
程奚瑤看顧景行。
顧景行低頭喝茶，點了一下頭。
“一億六，全款。”程奚瑤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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