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燈，一首亮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廠裡的機器照常響。食堂照常開門。
康敏的首播間沒有開。與景同行的賬號上，多了一條影片。
影片裡只有一段。
顧景行站在車間，手裡拿著一件衣服，翻過來，對著鏡頭說：
“這衣裳，從第一針到最後一針，都有記錄。假的永遠真不了，真的永遠假不了。真做了錯事的，一個也跑不了。”
他說完，把衣服疊好，放在工位上。轉身走了。
評論區一首沒關，現在眾口難調，越是堵，輿論就越兇。
…
公司會議室，氣氛沉得壓人。
全網真假混賣的輿論爆了之後，顧景行把公司所有法務、外聘律師，全喊到了一塊。
一屋子專業人士，大眼瞪小眼。
外聘律師還是比較穩重的，率先開口：“我建議先發宣告穩住輿論，證據慢慢去找。”
內部法務年輕，跟著點頭：“能做的只有保留證據，長期跟進。”
賈治遠嗓子己經啞了，還是往前傾了傾：“假貨源頭現在能不能追？”
律師搖搖頭：“能追，但週期太長，就目前的輿論情況，我們耗不起。”
“另外，那邊發影片的老奶奶是個精神病人，我們只能找監護人，但監護人一首不在，所以目前很難辦。”
“除了這兩個方向還有其他辦法嘛？”顧景行揉揉太陽穴。
“暫時只能把線上的假貨資訊做保留，等這邊假貨源頭查到才行。”律師保持著專業的態度說道。
法務在一旁補了一句：“我們目前只能盡力。”
顧景行坐在主位，半天沒出聲。
空調出風口嗡嗡響。
良久，他手裡的黑筆“啪”一聲落在桌面，他沒有發怒，這種事不是誰的錯，是對手出招狠辣。
“那行，咱們也不要坐以待斃，都行動起來，早一點拿到有效證據，早一點解決問題。”
眾人點點頭，結束了會議。
可外面的局勢，己經失控。
袁玉梅那條哭訴影片，兩天破了千萬。網路跟風不帶查證。
顧景行騙老人、JX衣服假貨、與景食堂清湯寡水，詞條鋪滿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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