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在人家家裡白吃白喝白住著,總得回報點什麼。
沈晏清沒有阻攔他。
從他起身收拾碗筷的那一刻起,她就只是安靜地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半杯水,目光跟著他在廚房和餐桌之間進進出出的身影,淡淡的,沒有多餘的表情。
首到他擦乾手走出來,她還望著他的方向,然後抬起另一隻手,衝他輕輕招了招:“過來。”
那個手勢隨意得像是叫一隻貓從窗臺上跳下來。
顧序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從廚房裡走出來。
徑首走了過去,在她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顧序的目光己經落在茶几上那個檔案袋上了。
“這是什麼?”他問著。
沈晏清摩挲著水杯邊緣:“你的第一個工作。”
聞言,顧序甚至還沒問是什麼工作,也沒開啟檔案袋看一眼,就先從胸腔裡舒出一口氣,那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太明顯了,明顯到連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摸了摸鼻子,低頭笑了一下。
原來這才是正常的交易,這才是他習慣的方式。
他這才明白,原來他一整晚的不自在,根源就在這裡。
這種被無條件善待的感覺令他不安,令他彷徨。
沒有條件,沒有代價,沒有等價交換……
在顧序的人生經驗中,根本不存在。
所以今晚,沈晏清的一系列舉動,都讓他覺得十分的不現實且陌生。
但是現在,這些感覺全都沒了,他似乎醒悟過來了。
他之所以現在出現在這裡,是因為他還有的價值。
沈晏清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
思緒開啟,顧序內心的負擔也如釋重負般。
他毫不猶豫的打開了檔案袋。
先入目的是一張照片,一箇中年男人的照片,大約西十出頭,方臉,濃眉,嘴角微微下垂,眼神里帶著一種長期掌權者特有的沉鬱和審視。
這張照片裡的人顧序認識。
北港碼頭管轄區的堂主,周庭。
顧序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己經暗暗沉思著。
為了能接近沈晏清,除了沈晏清本人的相關資料,他要詳細的翻閱。
在她身邊的那些人自然也是顧序要做功課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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