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內沒開啟任何的噪音裝置,只是燈光昏暗,整個空間顯得壓抑無比。
顧序站在門口,阿曼縮在沙發角落,瑟瑟發抖,嘴裡顛三倒西地往外蹦著:“我不知道”、“貨不在我這”、“你們找錯人了”。
顧序一個字都沒漏掉,尤其把“你們”兩個字咬住了。
不是“你”,是“你們”。
他立刻聽出了重點,除了他,還有另一夥人在找阿曼。
是沈晏清不信任他,另外派了人?還是這件事裡藏著第三股勢力,從頭到尾都在暗處盯著?
不管是哪一種,都意味著他的時間比預想的更緊。
顧序沒有多猶豫,大步朝沙發走過去。
阿曼看見他逼近,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薄毯從手裡滑落,她連滾帶爬地往後退。
不是躲閃,是逃命,她從沙發那頭手腳並用地爬到這頭,膝蓋磕在扶手上悶響一聲,然後整個人從沙發上滾下來,後背撞上牆壁。
退無可退了。
她把自己縮成極小的一團,肩胛骨死死抵著牆壁,雙腿蜷在身前,腳後跟還在無意識地往後蹬,好像想把牆壁蹬出一個洞來。
她的臉埋在膝蓋後面,只露出半張臉和一雙紅彤彤的眼睛,睫毛上掛著眼淚,嘴唇發白,抖得厲害。
顧序在她面前蹲了下來。
他沒有伸手碰她,沒有居高臨下地俯視,只是把姿態放低,蹲在她正前方,隔了大約一臂的距離。
然後他把聲音壓得很輕很平。
“你別怕。”他停了半拍,又補了一句:“我跟他們不是一起的。”
顧序的話顯然沒能讓阿曼放心。
她縮在牆角,手指攥著連衣裙的邊緣,指節發白,眼神里滿是戒備和懷疑。
顧序知道,眼下他需要更首接的東西。
不是承諾,不是安慰,是交易,是她在恐懼中能抓住的唯一稻草。
“那批貨在哪裡?”他看著她,聲音不高但字字清晰。
“我只要貨,你把貨交出來,我保你活著。”他刻意沒提沈晏清的名字,因為阿曼怕的可能不止一個人。
阿曼顫抖的眼神晃了一下,嘴唇翕動著,像是想說什麼,又不敢說。
就在這時,包廂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巨響,不是敲門,是人體的重量撞在牆上的悶響,緊接著是玻璃碎裂的聲音和幾聲粗糲的呵斥。
有人在硬闖。
連樓下的安保都攔不住,腳步聲雜亂而沉重,摻雜著對講機裡急促的電流音和一個男人低沉的怒吼:“滾開!”
那聲音越來越近,朝著走廊盡頭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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