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序蹲在地上,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被門外的腳步聲踩得支離破碎。
該死。
他還沒問出貨在哪,還沒搞清楚這群人到底是誰的人,所有的線頭都攥在手裡還沒理開。
但現在沒時間了。
他一把抓住阿曼的手腕,把她從牆角拽起來,壓著嗓子丟下一個字:“走!”
包廂沒有窗戶,沒有後門,目測也沒有任何第二條通道。
他推開門縫往外掃了一眼,走廊不長,但己經被黑影填滿了。
至少七八個人,清一色黑西裝,最前面那個正在挨個踹包廂的門,每一腳都帶著要把門框踹散的力道。
出去就是死。
他把門無聲地合上,後背抵住門板,呼吸壓到最淺,目光飛快地掃過整個包廂。
落地燈,茶几,沙發,牆壁。
無處可退。
就在這時,阿曼的手從後面伸過來,哆哆嗦嗦地拽住了顧序的衣角。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氣音裡帶著明顯的顫抖:“我……我知道這裡好像有一條暗道……但是我不知道具體在哪,聽說是常年關死的,不到緊急情況打不開的……”
顧序猛地轉頭看她,眼神亮了一瞬。
暗道?這就夠了。
他把她的手從衣角上拿下來,快速拍了一下她的手背示意她冷靜,然後轉身兩步跨到包廂門口。
先把門關緊,鎖舌擰到底,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咬合聲。
不夠。
他的目光落在門邊那張笨重的單人沙發上,實木骨架,黑色皮革包面,少說有西五十斤。
他彎下腰雙手扣住沙發底座,肩膀發力,整個人往上一頂,硬是把沙發拖了過來,皮革蹭著地板發出沉悶的摩擦聲,一路拖到門前死死抵住門板。
門外的腳步聲己經逼近到只剩幾米,有人在隔壁包廂踹門,緊接著就是一聲暴喝:“不在這一間!”
下一秒,沉重的砸門聲就落在了他們這扇門上。
砰!
整扇門連帶著抵門的沙發都震了一下,牆灰從門框邊緣簌簌往下掉。
顧序沒管,轉身開始搜。
包廂不大,他先從最可能的地方入手——牆壁。
雙手貼著牆紙一寸一寸地摸過去,從落地燈旁邊摸到茶几後方,從沙發背面摸到牆角,指腹底下是光滑的牆紙,冷而平整,沒有任何接縫或凹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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