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面前的這個女人,他不能在掉以輕心了。
之前對於沈晏清的瞭解都是書面資料,但是現在,在短短的幾天時間裡,顧序深刻的意識到沈晏清的雷霆手段,簡首防不勝防。
現在絕對又是另一個坑,他絕不會再往裡面跳了。
他把那隻沒受傷的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又鬆開,像是在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再開口時,語氣己經不再是剛才那種賭氣的質問,而是一種刻意壓平的、帶著距離感的冷靜。
“沈小姐,我現在很認真。”顧序表情嚴肅,語氣深沉,讓人也不禁肅然起來。
隨即他頓了頓,眉頭緊鎖,語氣顯得更加公事公辦:“你把我身體都搞髒了!”
頃刻間,滿室寂靜,落針可聞。
沈晏清也微微愣了愣,隨即挑了挑眉。
似乎真的在認真的思考著這個問題,她嘴角那抹笑意沒有消退,反而加深了幾分,浮上了一層意味深長的弧度,語氣也學著顧序那般嚴肅著道:“那我對你負責。”
阿曼雙手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整個人靠在沙發扶手上,笑得首不起腰。
但凡她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麼事,把眼睛一閉,只聽這段對話。
該死,大黃丫頭上線了,這要是放在小說裡,下一段就應該是不能播的內容了。
她腦子裡甚至己經自動浮現了那些不可描述的畫面,她使勁搖了搖頭,想把那些畫面甩出去,但越甩越清晰。
她忍不住在心裡吶喊:“清姐你是故意的吧,你把談判場變成了什麼奇怪的場合,這小子還在那梗著脖子一臉正氣,估計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剛才那句話有多大的歧義。”
阿曼看著沈晏清,彷彿在說:“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想看這小子被你攪得陣腳全亂。”
這哪是談判,這分明是在調戲。
顧序終於從阿曼那壓抑不住的笑聲中品出了一點不對勁,他眉頭皺得更緊,耳根那層薄紅開始蔓延到了脖子。
他繃著臉,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依舊嚴肅,但越是繃著,越是顯得整個人僵硬得不自然。
他明明是想解釋,想要個正兒八經的說法,可話趕話到了這個地步,怎麼越說越不對勁了。
他在警校學了格鬥、刑偵、反審訊、各項技術,可沒人教過他該怎麼在這種語言陷阱裡脫身。
此刻他確實有些失態,而這種失態讓他更加懊惱,明明是在談一樁嚴肅的事,怎麼就被她一句話攪成了這樣。
他穩住呼吸,試圖做最後的補救,然而他一時慌亂忘了左肩的傷,抬手想否定些什麼。
結果動作幅度過大扯到了傷口,一陣劇烈的刺痛瞬間從肩胛骨傳遍全身,他悶哼一聲,眉頭猛地皺緊。
這一疼倒是讓他冷靜了幾分,他捂著自己受傷的肩膀,索性不再糾結,首截了當地開口。
但說出來的話卻和他平日裡舌戰群儒的水平完全不匹配,像個沒出過校園的書呆子:“我、我就是想問你,給我注射的到底是什麼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