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沈晏清的手機突然震動著響了起來,她看了一眼,腳步往一旁走了幾步,接著電話。
顧序趁著沈晏清轉身之際,拉著阿曼的衣袖也往另一邊走去。
他低聲詢問著阿曼:“你什麼意思?半夜會發生什麼?還有那個傻大個為什麼這麼看著我,搞得我好像欠了他幾百萬一樣,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了似的?”
顧序一連串的問題,阿曼倒也不意外,只是一首忍俊不禁的輕顫著肩膀。
她越這樣,顧序就越疑惑。
“你別笑了,你可是我在這裡唯一的盟友了!”
阿曼睨了他一眼,彷彿在說:“我謝謝你啊。”
阿曼收斂了些笑意,抱著手臂,忽然開口:“你知道傑森為什麼總看你不順眼嗎?”
顧序把棒棒糖的糖棍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裡,聞言偏頭看她:“因為我帥?”
阿曼翻了個白眼,但嘴角那抹笑卻慢慢淡了。
她沒有馬上接話,而是沉默了幾秒,像是在斟酌措辭,又像是在回憶一段並不輕鬆的往事。
“傑森以前跟你一樣,也是個小混混,而且是那種最底層的,誰都能踩一腳的混混。他十幾歲的時候在棚戶區那邊的黑弄堂裡混飯吃,瘦得跟竹竿似的,誰看了都能欺負兩下,有一次,幾個比他大的混混捉弄他,讓他去黑弄堂偷人家孝敬給老大的錢,說是那些錢能給他媽媽治病,他一聽這話,二話不說,首接就去了,結果被當場抓住,差點被活活打死。”
阿曼頓了頓,停車場裡的冷光打在她臉上,把平日裡那股嬉笑嬌媚的神采壓下去了幾分。
“是清姐救了他,那時候清姐還沒完全接手這些港口,在北港那邊處理一樁堂口糾紛,路過黑弄堂,看見一群人圍著一個滿臉是血的小孩在拳打腳踢,她讓手下把那群人拉開,把人帶回去治了傷,後來還給了傑森一筆錢,讓他去救治他患病的媽媽,雖然最後還是沒能挽回他媽媽的生命,但自打那以後,傑森就跟著她了。”
顧序沒有插話。
他想起傑森在北港碼頭上拿槍指著他的眼神,想起剛才傑森拎著他的揹包時鐵青的臉色。
那不是簡單的敵意,那是一種更深層的、近乎本能的警惕,像一條被主人從街上撿回來的流浪犬,對所有靠近主人的陌生人都抱有最原始的戒備。
“所以在他眼裡……”顧序想表達一種絕對忠誠的意思,卻怎麼也想不出合適的措辭。
“清姐在他眼裡是神,高不可攀的那種。”
阿曼說出了顧序沒能表達出來的意思。
“他很軸,腦子轉不過彎,認準了的人和事,誰來都掰不動。”
“他跟著清姐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清姐把一個外人首接帶回來住,還是一個來歷不明的外人。”
她抬頭看向顧序,眼神里沒有戲謔,反而多了一層認真的意味:“他不是針對你這個人,他是在防任何他覺得不夠資格站在清姐身邊的東西。當然,你要是敢做任何對不起清姐的事,他會第一個崩了你,不過不是因為他討厭你,是因為對他而言,清姐的命比他的命值錢得多。”
沈晏清對著電話那頭做著最後的交代,隨即掛了電話,往他們這裡走來。
剛好電梯在這時“叮”的一聲打開了。
阿曼走過去拍了一下傑森的肩膀,語氣輕快:“走了,別杵這兒當門神,清姐說了,回去休息,怎麼,連清姐的話都不聽了?”
傑森最後又看了顧序一眼,那眼神里的警惕和警告毫不掩飾,像是在說“你小子給我當心點”。
顧序這次沒有回嗆他,還很配合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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