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個小子,就是他最好的獻禮啊。
他口口聲聲說要背叛沈晏清,要投靠他,要跟他合作,這不就是送上門來的投名狀嗎?
一個想背叛沈晏清的人,被他親手交到沈晏清手上,再當著沈晏清的面戳穿這小子的真面目,那沈晏清不就欠他一個人情了嗎?
他偷她貨的那件事還沒翻篇,正好用這個叛徒來將功補過。
周庭越想越覺得這筆買賣划算,不用真刀真槍地跟沈晏清對上,不用冒任何風險,只需要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往沈晏清面前一送,他就能換來掌權人的一份人情。
這筆賬,怎麼算都不虧。
周庭抬起眼看向顧序,眼底那抹陰惻惻的算計被一層更深的偽善笑意蓋住了。
他不再是剛才那種審視和威壓,而是一種被說動了的、帶著幾分猶豫卻又忍不住想試一試的鬆動。
他當然不會真的答應這小子什麼,但他得先穩住他,讓他以為自己上鉤了。
等他走出這棟樓,他就聯絡沈晏清那邊,親自把人交出去。
一個叛徒,換一份人情,這筆買賣太划算了。
顧序手指在公文包上隨意地叩著,臉上的表情依舊是那副討好中帶著幾分得意的訕笑,但餘光卻己經不止一次掃過桌下手機螢幕上那條緩慢推進的進度條。
從走進這間辦公室開始,他就沒指望過周庭會幫他,會跟他合作。
這個草包骨子裡怕沈晏清怕得要死,怎麼敢收留一個從沈晏清身邊叛逃出來的人。
他說這麼多,演這麼多,把自己裝成一個貪得無厭的小人、一個走投無路的賭徒、一個投機取巧的兩面派,唯一的目的就是拖延時間。
他需要周庭把注意力全放在審視他這個“叛徒”上,而不是去注意到此刻他的電腦正在被他慢慢得侵蝕。
此刻他口袋裡的手機正透過那枚微型嗅探器持續劫持這棟樓的內部訊號塔,鼎盛建工整棟樓的安防系統、網路架構、許可權日誌全被拆解成碎片,一行一行地跳進他的程式介面。
進度條己經跑到了百分之八十幾,再拖幾分鐘,這棟樓從監控攝像頭到防火牆,就全是他的囊中之物。
他抬眸看向周庭,見對方眼底那抹陰惻惻的算計著。
他當然看得出周庭在打什麼算盤。
正好,他需要的就是周庭在這裡跟他慢慢磨。
顧序故作鎮定,動作不緊不慢,拎起公文包時甚至還低頭整理了一下袖口的褶皺。
他抬眼看向周庭,臉上那副表情拿捏得恰到好處,幾分被拒絕後的遺憾,幾分強撐著的體面,還有一點微不可察的、恰到好處的緊張。
他微微頷首,語氣也切換成了那種買賣不成仁義在的客套:“周總既然還需要時間考慮,那我就先不打擾了,今天冒昧來訪,多有叨擾,改日若周總有興趣,隨時可以讓蘇助理聯絡我。”
說完他轉身朝門口走去,皮鞋踩在深灰色地毯上,每一步都踏得不急不緩。
走到門邊時他伸出手搭上門把手,肩膀微微繃緊了一瞬,像是在緊張地等待身後那聲意料之中的喝止。
果不其然,就在他手指轉動門把手的前一秒,身後傳來了周庭緩慢而陰沉的聲音。
“我讓你走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