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森皺起眉，邁開步子朝蘇梅走過去。
他身形高大，站在蘇梅面前時，整個人像一堵牆，影子首接籠住了大半個長椅。
蘇梅的聲音戛然而止，她雙眼通紅地瞪著面前這個突然逼近的男人，嘴唇翕動了半天，剛才那股歇斯底里的瘋狂全都扼制在了喉間，只剩下一片死寂。
方遠征也走了過來，低頭看了看蘇梅，又抬起手指向不遠處的顧序，語氣平穩而冷肅：“你說他是誰？”
蘇梅的目光順著方遠征的手指看向顧序。
整個人都愣怔了，渾身劇烈地顫抖著，像是想說什麼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她好像終於意識到了什麼，嘴唇翕動了半天，最終只擠出幾個沙啞到幾乎聽不清的字：“他……他是……”
她說不下去了，癱在長椅上，臉上血色褪盡。
“你連人都認錯了，還在這裡指認嗎？”方遠征這句話不悶不響，卻恰好讓所有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周圍的看客們面面相覷，剛才還交頭接耳、低聲議論的那些人，此刻像是集體吞了蒼蠅。
他們忽然意識到，自己剛才跟著這個女人的嘶吼一起起鬨，差點做了謠言的幫兇。
而真相遠不是他們所看到的那樣。
證據？沒有。
邏輯？不通。
他們在沒有徵求過事實真相的前提下，竟然在主觀意識下給一個無辜的人“定罪”。
幾個剛才聲音最大的圍觀者不自覺地往人群后縮了縮，恨不得剛才沒人聽見他們在講話。前廳裡安靜了一瞬，隨即很快就恢復了之前喧鬧的場面。
畢竟大家來這裡都是為了辦理自己所需的問題，沒有人會真正在意這場鬧劇，只是在這枯燥的等候時間裡看點樂子罷了。
顧序也不是很在意，他看見沈晏清停下了腳步，輕鬆道：“我們走吧。”
沈晏清沒有應聲，只是抬腳繼續往門口走去，只不過在她抬腳之際，微微偏頭看向身旁的律師，後者立馬領會。
律師並沒有跟著沈晏清他們走出門口，而是腳步緩緩的朝著被扣押住的蘇梅面前。
蘇梅滿臉蓬頭垢面的抬起那雙絕望的眼眸，看向了眼前的人
只見律師朝著它遞上了一張名片：“這是我的聯絡方式，歡迎隨時舉證檢舉，但在此之前，你所說的每一句話，我都會保留追究誹謗的權利。”
他說完收回視線，轉身朝門口走去，從頭到尾沒有多看蘇梅一眼。
顧序站在總署大門外的臺階上，仰頭深吸了一口氣，乾燥舒爽的空氣灌進肺裡，令他整個人都精神了些。
他舒展了一下被手銬勒過的手腕，偏頭看向身旁的沈晏清，嘴角掛著那抹慣常的鬆弛笑意：“你給我的任務都完成了，並且還有附加的贈送，怎麼樣，你這個買賣是不是很值！”
沈晏清看著他，目光在他被勒出紅痕的手腕上停了一瞬，然後收回視線，語氣平淡如常：“看你還有力氣貧嘴，看來在裡面待得挺舒服。”
聞言，顧序立刻收斂了幾分，但嘴角那點弧度還是沒收住。
顧序剛把手伸進西裝內袋，想把他的戰利品迫不及待地展示在沈晏清面前，指尖碰到那枚還帶著體溫的隨身碟，嘴角掛著一抹壓都壓不下去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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