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你做什麼?”
阿曼把傑森拽到角落裡。
傑森聳了聳肩,把資料夾換到另一隻手上,語氣呆板而老實:“他給我一樣東西,說是送給我的,我就拿著了。”
阿曼不知哪來的一股興奮勁,追問著傑森。
“你不是最不待見他嗎?怎麼突然就哥倆好了?”
傑森蹙了蹙眉,很不認同她這種說法。
他把胳膊從她手裡抽出來,正了正衣領,語氣嚴肅而認真:“他幫了沈小姐,周庭被送進去了,沈小姐要的東西他也拿到了,那我就給他一點面子。”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然後更加鄭重地補了一句:“幫助了,要尊重。”
阿曼愣了一瞬,看著他這副一本正經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欣慰:“行啊傑森,你這覺悟,比我想象的高多了,那他現在人呢?他把東西給你就走了?”
傑森應了一聲,低頭看了看手錶,臉色微微一變,眉頭皺了起來:“我要來不及了,等會兒沈小姐還有事讓我去辦,我先走了。”
他轉身大步流星地朝電梯口走去,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阿曼站在原地,看著他那道匆忙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嘴裡還唸唸有詞:“他給了你什麼東西?你倒是說清楚再走啊……”
無人回應,只有來往匆忙的人不斷的從她身旁走過。
京樞城的傍晚是慢慢沉下來的。
落日從金融區那些高聳的玻璃幕牆上緩緩滑落,把整條天際線燒成一條流動的金紅色光河。
沈晏清將鑰匙插進鎖孔,指尖捏著黃銅鑰匙柄,動作和以往每一個傍晚一樣熟練。
當鑰匙在鎖孔裡轉了半圈,發出咔嗒一聲脆響時,她忽然意識到,最近這些天,這個動作好像變得不太一樣了。
以前推門只是推門,一個機械動作,門後面是空蕩蕩的客廳、冷掉的空氣和一盞孤零零的燈,沒有什麼是值得期待的。
但現在她在轉動鎖芯的那一瞬間,竟會下意識地去聽門後面的動靜,是先聽到他的聲音,還是先看到他從沙發上探出頭來?
這種隱隱的期待感太陌生了,陌生到她自己都花了好幾天才辨認出來。
這些天,顧序基本都待在家裡。
周庭的事情結束之後,沈晏清沒有給他派新的任務,他就只能百無聊賴地窩在這間老居民樓裡,把家裡的網路架構翻來覆去地優化了好幾遍,連樓道里那臺老舊的路由器都被他順手升級了韌體。
但每次沈晏清回來,他總能在她推開門的第一時間出現在她的視線裡。
有時候是盤腿坐在沙發上,膝蓋上擱著筆記型電腦,聽到門響就從屏幕後面探出半個腦袋,嘴角還掛著那抹慣常的混不吝笑意,語氣隨意而自然:“你終於回來了,我要悶死了!”
有時候是正好在廚房裡搗鼓著,聽到鎖芯轉動的聲音,便朝玄關方向抬高聲音喊一句:“今天你算是有口福了,本大廚親自下廚,堪比米其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