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怡的心聲頓時亂成一片。
【端正的話不能說，那不端正的呢？】
【想聽。】
【又怕聽完今夜連燈都不敢點。】
“可以不端正。”她小聲道，“但不能嚇我。”
沈瀾亭撫過她耳後，把散下的一縷發繞到指間：“我想親你很久，想看你在我懷裡還敢不敢嘴硬，也想知道你那些只讓我聽見、不肯說出口的話，真的被我一一問出來時，會不會還這樣大膽。”
姜怡臉頰熱得厲害，仍強撐著問：“就這些？”
“剩下的，先問你能不能做，不拿話逼你。”
【完了。】
【他說得也不算露骨。】
【為什麼比我心裡那些還讓人腿軟。】
沈瀾亭扶住她的腰：“要停嗎？”
“不要。”
“要坐下嗎？”
姜怡點頭。
他讓她坐到床沿，自己仍留在她能看清的位置。髮簪是姜怡親手摘的，外衣也是她先解開的。沈瀾亭每次碰到新的衣釦都會看她一眼；有時她點頭，有時她握住他的手親自帶過去，有一次她忽然緊張地按住，他便立即停下。
“怎麼了？”
“燈太亮。”
“熄掉？”
“留一盞。”
沈瀾亭起身去撥燈芯。背影剛離開，姜怡又有點後悔。
【別全熄。】
【我還想看他。】
他回頭：“說出來。”
“留床邊這一盞。”
“好。”
遠處燈火次第暗下，只剩一團暖黃落在帳邊。窗外很靜，巡夜人的梆子隔了兩重院牆傳來，遠得像另一個世界。宮鈴掛在外間，從頭到尾都沒響。
沈瀾亭回到床前，再次俯身吻她。姜怡起初還記得數他的停頓，後來便只記得自己每一次說“可以”、每一次抓緊又鬆開的手。她會緊張，也會在某個陌生瞬間本能縮一下；他都停住，等她重新抬頭，或換成更讓她安心的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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