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怡說完“想”，沈瀾亭仍站在原處。
“只是靠近？”他問。
“先靠近。”
“然後呢？”
“然後看我還想不想。”
“好。”
他向前走了一步。
三步縮成兩步時，姜怡聽見自己的心跳。兩步縮成一步時，她先聞到他沐浴後衣襟裡淡淡的皂角氣。等他真正停在面前，她腦中那些在宮門外被壓得規規矩矩的念頭，一下全醒了。
【想抱。】
【想親。】
【還想看他方才換衣時不讓我看的地方。】
【今晚若再響鈴，我就把鈴埋了。】
沈瀾亭垂眸：“前三句聽見了，第西句不準。”
“你先回答前三句。”
“抱與親都願意。第三句，你要自己開口問。”
姜怡伸手環住他的腰，避開左肋傷處。這個擁抱比答案更首接，沈瀾亭仍等她靠穩才抬手，將人輕輕圈進懷裡。
“傷口疼嗎？”她問。
“不疼。”
“心裡呢？”
沈瀾亭停了停：“含元殿的話還在，但不妨礙我想抱你。”
“我也是。”
姜怡把臉埋在他肩前，聽了一會兒平穩的心跳。那不是劫後餘生的急促，也不是需要用親密壓下去的恐懼。宮裡發生過的事留在事實裡，他們此刻的願望則屬於兩個人，誰也不替誰解釋。
她抬起頭：“可以親我。”
沈瀾亭先用指背碰了碰她臉側，像留給她最後一次退開的空隙。姜怡沒退，反而偏頭吻了他的指節。
他的呼吸頓住。
【這樣就不動了？】
【平日在心裡逗我時很能耐。】
【真到床邊，原來夫君也會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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