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府。
他在婚宴上才見過沈延恪。端王擋酒、制敵、關心刺客來路，做得無可挑剔。可未來裡出現一枚端王府腰牌，既可能指向端王，也可能是有人嫁禍。
心聲不能作證，未來更不能。
“外間不能睡。”他說。
姜怡一怔：“為什麼？”
“窗外有人，軟榻正對窗格。”
“你可以睡內室。”
“你呢？”
“我睡床。”
沈瀾亭看向那張足夠睡下三個人的雕花大床：“內室只有一張床。”
姜怡也看過去。
屋裡安靜了片刻。
【一張床怎麼了？我們是拜過堂的夫妻。】
【睡。誰怕誰。】
【只要他別脫得太快。】
沈瀾亭轉身去吹滅靠近床邊的兩支喜燭。
“我坐一夜。”
“不行。”姜怡立刻反對，“你今日受了傷，明日還要審人。況且外面的人若看見你整夜不睡，反而知道我們己發現監視。”
“那你說如何？”
姜怡走到床邊，將大紅錦被豎著折成一道長牆，端端正正擺在正中。
“一人一邊。”她道，“被子為界，誰也不許越。”
【若他越了，我先觀察片刻，再決定要不要推回去。】
沈瀾亭看著那道柔軟得毫無威懾力的界線：“好。”
姜怡又從妝奩裡取出三枚髮簪，沿著錦被擺得筆首：“這裡是界碑。”
“簪尖朝我？”
“為了醒目。”
“我若翻身，會扎到。”
她想了想，把髮簪收走，換成三顆喜果：“那用紅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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