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怡初步有了判斷：他只能聽，不能把話送回她腦中。否則以此人的性子，即使不答前一個問題，也會嚴肅地告訴她，不要在官署裡做這種試驗。
姜怡故意想：【夫君。】
他抬眼。
【夫君。】
他的眉心輕輕跳了一下。
【夫君今日很好看。】
他拿起禮檔，擋住了下半張臉。
姜怡越發確定，心聲可以被她故意說給他聽，卻不是一條能讓兩個人暗中交談的捷徑。他能不能回應、願不願回應，仍要靠真實的眼神、動作與開口。
這很好。
否則他們往後遇到任何難處都靠腦中一問一答，久而久之，真正該說的話反而可能永遠說不出口。
最後，她需要確認他是不是隻聽見她。
姜怡把周雁回叫回來，藉口核對禮儀，讓她與沈瀾亭並肩站在案前。然後她退到門邊，超過三步。
“雁回，你在心裡罵沈使君一句。”她低聲說。
周雁回嚇得禮笏差點落地：“我為何要罵皇城司使？”
“為查案。”
“查什麼案需要我先得罪他？”
“放心，他聽不見。”
周雁回看看她，又看看沈瀾亭，十分謹慎地閉嘴片刻。
沈瀾亭正低頭閱檔，神情沒有任何變化。
“罵了？”姜怡問。
“罵了。”
“罵的什麼？”
“這也要說？”
“驗證。”
周雁回壓得更低：“我說他娶了我們掌儀司最麻煩的人，以後有得受。”
姜怡：“……”
“不是你讓我罵的嗎？”
“你可以罵他，不必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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