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沒有書信，只有一段卷得很緊的暗紅宮絛。顏色與鶴鳴街、婚服腰封裡的舊絛一樣，尾端卻還保留著完整庫號。
東婚，冬七。
“舊東宮婚儀庫，冬字第七匣。”姜怡一眼認出，“與沈硯青木珠上的刻痕同字。”
沈瀾亭沒有立刻取出。
宮絛下方還壓著一排細針。針尖朝外，不致命，卻足以刺破貿然伸進去的手。若針上沾了東西，後果便難說。
他讓秦照取來夾具，將整段宮絛連同針排一併放入證盒。
“柳西娘防的是誰？”姜怡問。
“可能防追她的人，也可能防我們。”
“若防我們，何必留下完整庫號？”
“她未必知道來的人是誰。”
線索沒有善惡，只看誰先找到。
沈瀾亭檢查完軸心，發現木扣背面刻著十七道細痕。正好對應長公主名冊上的十七名舊宮作女匠，其中十六人的名字己被劃去。
“她在記人。”姜怡道。
“也可能記日子。”
“痕跡深淺不同。最末一道最新，約三個月前刻。”
那時柳西娘失蹤，也正是舊東宮宮料被重新領出的時間。
後院忽然傳來瓦片墜地聲。
秦照喝道：“站住！”
一個戴帷帽的人從矮牆後躍出，朝巷口跑。皇城司屬官從外側包抄，那人卻沒有糾纏，只把一隻火摺子扔向堆滿幹木屑的後窗。
火星一亮，沈瀾亭己抓起桌上舊水壺潑過去。
水不多，只壓住最先起的火。姜怡迅速扯下牆邊半幅舊布，浸進院中水缸，蓋住窗下木屑。
“先保織機！”她道。
沈瀾亭抬手讓兩名屬官留下滅火，自己沒有追出去。
戴帷帽的人顯然只負責收尾，抓住也未必能開口。織機與宮絛才是對方真正想毀掉的東西。
火很快熄滅。
秦照獨自回來，臉色不好：“人翻進市集，提前備了替換外衣。沒追到。”
“看見什麼？”
“身形像女子，左腳略跛。帷帽落過一次，年紀約三西十，不是柳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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