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掉紅棗後的第二個清晨，姜怡醒得比沈瀾亭早。
她枕在他右肩，手還搭在胸前。沈瀾亭的手臂環著她，傷側安穩，沒有滲血，也沒有被壓到。
一切都很好。
唯一的問題是，她昨夜睡前那些己經停下的念頭，醒來以後又接著往下走了。
【抱著睡這麼舒服。】
【若夫君沒穿寢衣，會不會更暖？】
【不能一早便想這個。】
【可他胸口就在手下面。】
【摸一下應該不會扯到肋傷。】
沈瀾亭睜開眼睛。
姜怡立刻閉眼裝睡。
“醒了？”他問。
“沒有。”
“沒醒會回答？”
“夢話。”
“夢裡想摸我？”
姜怡從他懷裡坐起來：“第三條。”
沈瀾亭也想起他們約定心聲不是邀請，立即鬆開手：“抱歉。”
他退得太規矩，姜怡反而有一點捨不得。她抓住他的手腕：“我不是不想，只是要說清楚。”
“現在想嗎？”
“現在要當值。”
“那便晚上再問。”
他真的沒有再追，起身穿衣。姜怡看著他繫腰帶，心聲比清晨的鳥還吵，只好先一步去外間洗漱。
白日里，兩人各做各的事。
姜怡回掌儀司修改女官取試章程，把親屬涉案時的迴避、試卷雙封與即時複核補入。她沒有因自己牽涉宗籍密審便停下全部工作，只把涉及東宮舊檔的部分交給副主理。
沈瀾亭的舊案調閱權暫收，正好專心整頓皇城司內值刀械領用。鐘樓刺客的第七爐刀仍沒鎖定來源，他從不涉東宮的普通兵器賬入手，發現外庫每月多報十二把“試刀損耗”。有人以損耗名義把新刀送出，己經持續半年。
夫妻午間只見了一次，交換各自能公開的進度，沒有把所有事情混在一起。
“今晚會晚歸嗎？”沈瀾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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