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在這裡親我，我大概會先打在他臉上。】
沈瀾亭從上面下來，腳還沒站穩：“不會。”
“你答得這麼快做什麼？”
“地窖不合適。”
“哪裡合適？”
兩人同時靜住。
【我怎麼問出來了。】
【現在撤回還來得及嗎？】
沈瀾亭扶住她的手，聲音很低：“回別院再說。”
“誰要和你說這個？”
“夫人先問的。”
頭頂還有人追殺，姜怡的臉卻先熱了。她甩開他的手往前走，兩步後差點踩進藥坑，又被他從腰間撈回來。
“慢些。”
“你離我三步遠。”
“地窖太窄。”
“那你閉耳朵。”
“不會。”
這段無用爭執反而讓緊張散了些。地窖出口通往河邊廢井，秦照收到他們的暗號，很快來接。追殺者只留下兩名死士屍體，腰牌與衣服都沒有身份線索，鞋底卻帶著內廷新鋪的白砂。
程謹言沒有回來。
他走前只在後門牆上用藥汁寫了一個“沈”字，下面半句被水沖掉。
夫妻連夜回鎮國公府。
沈崇嶽聽完舊誓，只沉默片刻便說：“若有人來認孩子，先問孩子願不願認他。”
與程謹言未說完的句式恰好相接。
顧蘅站在丈夫身邊，把那封被火燎過的信看完。她沒有繼續否認，只轉身進內室，取出一個從未讓任何人碰過的朱漆匣。
“你不是我生的。”她對沈瀾亭說。
屋外風聲忽然很清楚。
沈瀾亭握著姜怡的手，沒有鬆開。
顧蘅又道：“可誰若敢因此說你不是沈家人，我先打斷他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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