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不在意。”沈延恪坦然道，“但大長公主在意。皇帝封她的女官網路，她便會反擊。你們夾在中間，正好替本王看清她手裡還有多少人。”
姜怡道：“所以王爺給情報，不只想破舊案，也想讓我們替您量兩邊的力。”
“合作本來各有所求。”
“有求可以，別把我們當尺子卻不付尺錢。”
“你要什麼？”
“內閣書吏改過的兩次密檔日期與文號。只要目錄，不要內容。”
端王眯了眯眼：“你懷疑皇帝也改過女官學署的封存日期？”
“我懷疑所有能被改的日期。”
沈延恪讓啞僕取來一張小箋，寫下兩個文號。一個涉及廢太子乳母名冊焚燬時刻，一個涉及昭寧舊府車馬簿歸檔日。兩處都可能改變誰先知道路線洩露。
“現在尺錢夠了？”他問。
“只夠量一次。”
三方簽完，血頁由羅御史收走，當場加蓋御史、太常寺與宗正寺三枚封印。端王在交接冊上按印，正式失去以原件單獨開價的資格。
可他並不顯得可惜。
沈瀾亭看著他的手：“王爺還有抄件。”
“自然。”
“附約允許原件歸檔後的見證抄件，不允許偽造添字。”
“沈使君也有。”
“所以沒有人信誰會只留一份。”
沈延恪笑道：“這才是能長久的盟書。”
姜怡把自己的副本封入掌儀司官袋：“不是。能長久的是共同利益，盟書只負責共同利益消失時，讓大家別裝作從未答應過。”
端王看了她一會兒：“大長公主把你教得很好。”
“有些是家父教的，有些是我自己吃虧學的。”
“還有些是沈瀾亭教的？”
姜怡看向夫君：“他主要教我，心裡罵人要離遠一點。”
沈瀾亭淡聲道：“夫人學得一般。”
【你還敢說。】
【今晚讓你睡三步外。】
他耳後輕輕紅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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