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向外繞開。
他把距離拉到三步之外，繼續走。
這一次不再是猜測。
姜怡站起身，披上官袍。她沒追著外牆跑，也沒用心聲一遍遍叫他。沈瀾亭既然選擇聽不見，她便用現實中更快的路。
掌儀女史有冬至籌備夜牌，可以從南側官巷首達東闕。她讓春桃駕輕車，周雁迴帶上女官取試晨議公文作合法入宮緣由，羅御史則收到一份“利害關係人可能就身份與在押親屬進行私下交換”的緊急見證申請。
三條線同時出發。
車上，周雁回問：“你們吵架了？”
“還沒有。”
“那現在算什麼？”
“他正在努力把架吵起來。”
“你要在宮門打他？”
“不打。先讓他說。”
“若說得很有道理？”
“有道理也不代表可以替所有人簽字。”
周雁回看她一眼：“你很生氣。”
“嗯。”
“也很怕？”
“嗯。”
“還喜歡？”
姜怡被問得一頓：“這三件事不衝突。”
“那便好。我怕你為了證明聰明，連怕和喜歡都不肯認。”
姜怡靠在車壁上，忽然想起沈含章。恩師用了二十三年催眠自己感情誤事，也許正因為承認愛與憤怒能同時存在太痛。她不想走到那一步。
“我喜歡他。”她說，“所以更不能誇他這一回做得對。”
輕車先到東闕。
姜怡沒有堵在正門，而是先把夜牌、晨議公文與見證申請交掌門校尉。她不要求扣留沈瀾亭，只要求任何以廢太子身份換取在押人處置的談話，須等御史到場並留書面記錄。
羅御史比預計更早到。他披著沒系整齊的朝服，一下車便罵：“你們夫妻能不能挑白日爭執？”
姜怡行禮：“白日他不肯說。”
“沈瀾亭還沒進門，你先讓我給一件未發生的交易作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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