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回來的最後一句：【別讓她死。】”
“我甚至不知道她是誰。”
“願望可以先有，判斷慢一點。”
姜怡閉了閉眼：“若是恩師，我會想救。若她也與舊案責任有關，救她不等於替她免罪。”
“若是桑青，同樣。”
“若是端王故意讓我們看見這一幕？”
“便查他怎麼知道鐲能觸發，不因畫面可憐先跟著走。”
兩人把三個方向都寫下。經過昨夜爭執，沈瀾亭沒有再說自己獨自去查放鐲的禁軍；姜怡也沒因未來急迫便要求他立即動用迴避中的舊案人手。新的信任不是彼此都不怕，而是怕的時候仍把下一步放在桌面上。
桑青也可穿深紫，也可能被人稱作殿下身邊的人；冷梅能仿，衣袖能換。未來裡的女子還活著遞印，隨後倒在血中，說明她既可能被害，也可能參與某個計劃後受傷。
“聲音像恩師嗎？”姜怡問自己。
她閉眼回想：“很像，但當時太急，也比現實裡更啞。不能只靠像。”
“燙傷呢？”沈瀾亭問。
“我沒見過恩師手腕。桑青右腕常遮著。”
“現實鐲的尺寸？”
器物博士量過：“適合成年女子。內圈有長期貼腕磨損。”
姜怡把未來記錄分成三欄。確定：同紋鐲、斷印左半、血泊、深紫袖、冷梅、女性聲音、燙傷。推斷：與大長公主或其近侍高度相關。未知：人是誰、為何遞印、誰傷她、她是否死亡。
沈瀾亭站在她身邊，沒有因“殿下”二字立即派人查恩師私宅。他如今仍在舊案迴避，姜怡也受三十日暫停令。能做的是把玉鐲封進三方新證物，查押送路線、舊首飾賬與桑青願意公開的傷痕。
“還有一件事。”姜怡道，“鐲子為何在硯青被褥裡？”
“若是警告，放的人想讓我們觸發未來。”
“若是栽贓，又想把長公主牽進沈家案。”
“若是求救，放的人無法首接見你。”
三種可能都保留。
押送路線隨後補出一個細節：換繩發生在詔獄洗衣房外，那裡當時停過大長公主府送冬衣的車，也停過端王府給宗室囚犯送炭的車。兩府車輛前後只差半刻，誰都能接近被褥。監門冊偏偏被茶水汙去一角，放鐲者顯然不想讓方向過早唯一。
姜怡要求保留汙頁原狀，不照著兩府各抄一份猜測名單。線索越像在催她選恩師或端王，她越要先承認尚未確定。
沈硯青坐在門邊，小聲問：“未來裡那個人會死嗎？”
“我不知道。”
“能改嗎？”
“以前改過。但每次改變都會出現新的後果，不能只靠把一個人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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