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神領命,各使神通,霎時間整個城內陰風滾滾,慘霧漫漫。
真是一場大風,一時間將那日月遮掩,各家各戶見有此等大風,都要來護持鵝籠內的小孩。
可這大風何等威勢,更何況本就是衝著這些小兒來的,許多親友也只得看著鵝籠為風捲起,徑往城外去。
看著大風漸漸平息,許延伸展了一下腰背,總算放下心來。
悟空這才歸來,頗為歡喜道:“師父,都送出城外了,這下可以安心入宮了。”
“好,既然沒後顧之憂了,那就一塊兒去吧。”
車馬至宮門,步入朝門外,見了黃門官,隨便應付著講了幾句,就哄得黃門官趕忙傳奏。
那國王聽聞是東土上邦高僧,喜道:“既是遠來高僧,必有道行,快請!”
不多時,許延帶著多目怪一同進殿,悟空則變作個飛蛾在他肩上,隨身護持。
許延微微躬身,算是象徵性地行了個禮,國王眼目昏蒙,倒也未曾看清。
只是見著他身邊道士模樣的多目怪時,面色頓時一變。
“敢問這位道長是”
許延道:“噢,他是貧僧的徒弟。”
國王小心翼翼道:“敢問道長,可認得我朝國丈否?”
多目怪古怪道:“我未曾來過,怎麼認得你朝國師?”
國王聞言態度立馬漠然起來,“那就給兩位長老設座吧。”
許延跟多目怪方才落座,國王尚未來得及詢問取經緣由,就聽有人喊道:“國丈爺爺來也!”
國王這下才慌忙扶著身旁的小宦官下了龍床,躬身迎接。
許延轉頭看去,只見一個老道自玉階處搖搖擺擺地走將進來。
頭上戴一頂淡鵝黃九錫雲錦紗巾,身上穿一領筯頂梅沉香綿絲鶴氅,足下踏一對麻經葛緯雲頭履,手中拄一根九節枯藤盤龍柺杖。
玉面光潤,蒼髯飄然,長目更是過了眉梢,一副傲然冷峻的模樣。
那百官下跪,國王躬身,他卻似習以為常一般,更不行禮,反倒是看著許延時似乎來了些興趣。
國王欠身道:“國丈仙蹤不定,今日得空來朝,真是天大的喜事。”
老道只是傲然挺立,既不回禮,也不理會,只是上下打量著許延。
國王一陣惶恐,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般,趕忙又命人於許延座前設了繡墩,請著國丈上座。
國丈這才端然高坐,也不言語,就那麼冷眼瞧著許延。
許延只是看了他兩眼,也沒什麼興趣,打了個哈欠就懶得再鳥他。
國王跟一眾大臣都是搞不清狀況,眼見國丈還那麼瞧著許延,無奈只得呵斥道:“你這和尚,見了我朝國丈,怎麼不起身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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