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村民聽不見她說話,只看見道長們對著空氣發呆,都覺得瘮得慌,往後退了退。
蘇晚的眼睛紅了。
她當年也是這麼個死法,被人害了,連句辯白的機會都沒有。她蹲下身,把婉容扶起來,聲音很輕,卻很穩:「你起來,你的事,我們管了。」
「二師兄,大師兄,」周恆回頭喊,「搭把手,先把人抬回義莊,別在太陽底下曬著了。」
「哎!」王大壯二話不說就去找席子。
李二猴聽得臉都氣紅了,攥著彈弓罵:「什麼東西!調戲不成反咬一口,這大少爺還是人嗎?
小師弟你說怎麼辦,我彈弓都準備好了,去把他們家玻璃全打了!」
「你少來,你打得著人家護院嗎你。」周恆白了他一眼。
張玄清一直沒說話。
他又仔細看了看婉容,看她周身的氣,乾乾淨淨的,白中帶點青,是枉死的氣,
沒有半分血紅的煞氣,這鬼說的是真話,而且到現在都沒起過害人的心思,不然懷著怨氣沉江,早化成厲鬼了。
他又想起刀疤老道,想起那一麻袋童男童女的紙人,心裡動了一下。盧家是青溪縣數一數二的大戶,陰月教的人在這節骨眼上出現在青溪縣,未必跟盧家沒關係。
「先回義莊。」張玄清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婉容是吧?你放心,貧道既然碰上了,就不會不管。但盧家有權有勢,硬來不行,得從長計議。」
婉容眼淚又下來了,這回是感激的,對著幾個人一一道謝。
王大壯找了張乾淨席子,和李二猴一起,小心翼翼把屍體捲了,抬著往義莊走。
婉容飄在旁邊,一路走一路給他們說盧府的事,哪個門護院多,哪個牆矮,大太太吃齋唸佛都是裝的,大少爺天天逛窯子,事無鉅細。
回到義莊,張玄清讓王大壯找了口乾淨薄棺,把婉容的屍體安放在停屍房,用冰鎮上,又點了安魂香。
周恆坐在院子的石凳上,託著下巴琢磨事。
明著來肯定不行,盧家大少爺的親叔叔是駐軍的盧旅長,手裡有槍,他們幾個道士上門講理,門都進不去就得讓人打出來。
可讓婉容去鬧更不行,真把人嚇出個好歹,婉容反倒要背罪孽。
他正琢磨著,系統提示音響了。
【叮!檢測到宿主接下婉容的冤屈,觸發選擇任務。】
【選項一:直接打上盧府,當面跟盧老爺說清真相。獎勵:被護院打出來,婉容怨氣加深,化成厲鬼。】
【選項二:讓婉容夜裡回盧府鬧,嚇出實話。獎勵:盧府另請高明道士,婉容被打得魂飛魄散。】
【選項三:借盧老爺給「醜事」遮羞的喪事做局,讓大太太和盧文才自己說出真話,再請剛回青溪縣的盧旅長主持公道。獎勵:功德+100,解鎖《引雷符》畫法,婉容善念+10。】
周恆翻了個白眼。
第一個是莽夫,第二個是餿主意,也就第三個靠譜。
他太懂這種大戶人家的齷齪了,壞人自己的嘴,才是最管用的證據,再找個能壓得住盧老爺和大太太的人,這事兒才能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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