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老宋一縮脖子。
「嚷什麼,你一個撐船的?」周恆頭也不抬,墨斗線繞著印眼走了一圈,黑氣被逼得絲絲往外冒,又被蘇晚的寒氣凍散。
輪到水生,那孩子咬著嘴唇硬撐,臉都憋紅了。
「疼就喊,」周恆斜他一眼,「剛才哭得那麼響,這會兒倒要臉了。」
水生「噗」地沒繃住,緊張倒散了大半。
三枚印挨個封完,原本發燙的月牙印淡成了淺白色,安安靜靜趴在皮膚上。蘆葦蕩外,遠處那幾點打轉的黑影,也徹底沒了方向,慢慢散開了。
【叮!《封煞印法》入門,三印暫封,可穩一夜。功德+100。】
「成了,管一夜。」周恆甩了甩髮麻的手,指尖又白了一分。蘇晚握住他的小手,攏進袖子裡暖著。
「封是封住了,只管到天亮。」周恆緩了口氣,「今夜是頭場,被我攪了三個;明夜第二場,他們只會看得更緊;後夜第三場——正主才來。」
「正。正主是誰?」老宋聲音發顫。
「一個追了我師父二十年的邪修,你們不用管。」周恆安排得乾脆,「老宋,天不亮你撐船,
把嫂子和水生送回青溪鎮義莊,找張玄清道長,報我名字,他會護著你們。」
「那你呢?」婦人問。
「我?」周恆小眉頭一挑,「人家擺三夜的局,我砸了頭一夜,哪有半路溜的道理。」
話音沒落,老宋猛地「噓」了一聲,指著河灣口,臉刷地白了:「小。小師父!那邊有條船……剛才。剛才沒有啊!」
周恆回頭,陰陽眼一開。
死河灣正中,不知什麼時候,靜靜停著一條烏篷船。
船上沒人,沒燈,船頭平平擺著一張花臉,黑石眼珠在暗處泛著油光。
花臉底下,壓著張大紅帖子。
蘇晚紅袖一捲,把帖子攝到手裡攤開。
「明夜戌時,候小師父上臺,戴福面。」
老宋倒吸一口涼氣:「這。這是給你下的……」
「請帖唄。」周恆咧開嘴,露出兩顆小虎牙,「嫌我砸得不夠,親自給我留座。」
他把帖子翻過來。
背面還有一行更小的字,像是正主寫完。又隨手添的。
「——小師父身上那塊玉,也一併帶來。」
周恆先是一愣,低頭摸自己領口,師父給他的,是塊桃木牌,不是玉。
下一秒,他的目光緩緩落到蘇晚脖頸上。
。的潤溫點一著泛,皮的著正,扣安平玉開枚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