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恆的心,猛地一縮。
城隍廟趙坤那塊黑腰牌,一個路數。
黑影開口了,聲音又幹又啞:
「尋常的,明夜收。那個純陽童子,還有他身邊那隻紅衣,留著。第三夜,玄塵老爺,要活的。」
。。。。。。
周恆還想看清那黑影轉過來的臉,眼前畫面「咔」地碎了。
鼻底一熱,一滴血落在花臉上。
「別看了。」蘇晚一把按住他的手,袖角替他擦掉鼻血。
「夠了。」周恆睜開眼,
「班主就是個跑腿的,他們要的是我這身純陽血,還有。。。。。你」
「想要我?」她唇角勾起一點冷意,紅衣厲鬼的煞氣在眼底一閃而過,「也得看他們,有沒有那個牙口。」
「這話我愛聽。」周恆從布包裡掏出黃紙硃砂,「不過光有牙口不行,得有傢伙。」
他咬破的是右指尖,便換了左手,提筆蘸砂。
【叮!純陽畫符,百邪辟易。補制鎮邪符十二張,成符率十成。】
「別人畫符求靈,我畫符跟印錢似的。」周恆一張接一張,嘴還不閒著,「藍條回滿,符管夠,明夜輪到我請客。」
蘇晚在一旁替他晾符,聽他吹牛,眼底那點冷,慢慢化了。
天色一點點擦黑,離戌時開臺還有一陣,戲班子的人都聚在前頭棚裡吃酒,後臺空著。
正是摸進去的空當。
周恆揣好新符,帶著蘇晚,繞開人流,摸到戲臺後頭。
後臺竹竿上晾著花花綠綠的戲服,一張長案上,整整齊齊擺著一排花臉,都是給今夜備下的福面。
他湊過去一張張看。旁的花臉眼窩裡嵌的都是黑石,摸上去冰涼,死物一件。
唯獨最中間,單獨空出個位置,供著張大一號的花臉,臉前點著根細香,香菸筆直。
這張臉的眼窩裡,沒嵌黑石。
嵌的,是兩枚銅錢,錢上一彎月牙。
「又是月牙。」周恆眯起眼,伸手就去拿,想瞧個仔細。
指尖剛碰上臉邊——
那兩枚銅錢「咔」地一轉,正正對上了他。
花臉底下「呼」地冒出一縷黑氣,整張臉毫無徵兆地騰空而起,不偏不倚,照著他面門,直直扣了下來!
。出卷經已袖紅,變驟臉晚蘇」!恆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