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恆心裡咯噔一下。
蘇晚在他耳邊輕聲:「今天,就是十五。」
就在這時,眼前金字一閃。
【叮!桑落洲儺班收貨網已破,被擄八人全數救回,玄塵一案了結,先前凍結的獎勵一併結算。】
【《五雷正法。掌心雷》:入門→小成。先天純陽,又純一分。】
【叮!檢測到宿主今夜將入陰市,額外賜下《斂息藏陽訣》——活人進鬼市,先藏住活人的陽氣,否則走不出三步,就得叫餓鬼分食。】
周恆挑了挑眉。
「行啊,」他在心裡樂,「平時喊你裝死,真到節骨眼上,比誰都上道。」
一股溫涼勁兒,打頭頂淌到腳後跟,怎麼斂息。怎麼把一身純陽收成細細一絲藏進丹田,他一下全會了。
他轉頭看了看草棚裡昏迷的張玄清,又看看自己還在發抖的右手,慢慢攥緊。
「二師兄。」
「在!」
「師父送回青溪義莊,你和大師兄守著,陳叔那邊也搭把手。」周恆一句一句,交代得清清楚楚,「老宋的船,先送我們到陰市附近的渡口。」
「你。你真要去啊?」二猴急了,「那地方一聽就邪性!要不等師父好了……」
「等不了。」周恆搖頭,「我媳婦說了,師父這毒撐不了幾天。藥在陰市,我就得去。」
張玄清不知什麼時候醒了,枯瘦的手一把抓住周恆手腕,力氣卻輕得很。
「陰市不比別處……」他喘著氣,一字一頓,「進去之後,別貪,別撿,誰喊你名字,都別回頭。」
「記住了。」周恆反手握緊他,「師父,你躺著,等我把藥帶回來。」
蘇晚走過來,自然而然牽起他的小手,指尖微涼,卻很穩。
「我陪你。」
日頭爬過蘆葦蕩。烏篷船解了纜,老宋一篙撐離桑落洲,水路彎彎,朝下游那片大白天都沒人敢靠近的白骨灘去。
二猴站在洲頭,衝船使勁揮手,影子越來越小。
船艙裡,周恆靠在蘇晚肩頭,閉著眼養神,把那套《斂息藏陽訣》在心裡過了一遍又一遍。
老宋在前頭撐船,憋了半天,到底沒忍住,悶聲開了口。
「小師父,有句話,俺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說。」
「那白骨灘的陰市,」老宋嗓子發緊,
「俺撐了三十年船,親眼見著活人進去,十個裡頭,能自個兒囫圇走出來的,撐死一個。
」。子傻了,頭裡在丟卻魂是就,影了沒是不,的下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