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著手機螢幕,沒有未讀訊息,沒有未接來電。
十點整的時候,她忽然覺得挺沒勁的,酒也不香了,把杯子往桌上一擱,站起來理了理裙子。
行吧,魚兒沒上鉤。
看來上次漂流民宿門口那場戲全是自己一廂情願的錯覺。
齊錚那木頭樁子八成就是年輕氣盛,血氣方剛,和誰擱一塊都能起反應,跟她是不是芩清樾沒關係。
她剛才電話裡都那麼激他了,結果人家壓根沒把她當回事。
無趣。慫貨。
她拎起包往外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嗒嗒響,腦子還掛著點酒精的暈乎勁兒。
心想一千萬還沒到手呢先得胰臟癌,想睡個乾淨帥哥都睡不著,這人生真是爛透了。
她穿過走廊拐進大廳,剛繞過一座假山造景,一隻手就黏上了她肩膀,手指頭還捏了捏。
“美女,來這種地方怎麼一個人喝酒啊?”
芩清樾偏頭,一個穿花襯衫的男人貼過來,五官湊合能看,但嘴角那抹笑膩得慌,眼神從她臉上滑到胸口又滑到腿上。
她心說惹誰不好,惹一個快死的人,真是不自量力。
她手腕一翻,抄起旁邊桌上別人剛喝完的空紅酒瓶,連招呼都沒打,首接照著那顆花襯衫的腦袋砸了下去。
嘩啦啦。
玻璃碎了一地,男人慘叫一聲捂著頭往後踉蹌。
“艹!你這女人…”
他惱了,伸手就要推她肩膀,芩清樾腳下不穩往側邊偏了一步,但男人自己腳下踩著碎玻璃渣子一滑,整個人仰面摔在地上後腦勺磕得咚一聲響。
她沒給他爬起來的機會,一腳踹在他兩腿中間,用的勁也不小。
“啊啊啊啊啊啊啊…”
花襯衫男人瞬間蜷成了一隻蝦米,臉漲成豬肝色嚎得變調。
“用小頭思考的玩意兒。”
她拎著斷掉的半截瓶頸蹲下去,“你姑奶奶我今天心情差得很。”
“打死你醫藥費管夠,正好找個人給我陪葬。”
她站起來把長裙下襬往大腿一側一系打了個結,又捋了捋袖子,酒瓶子舉得高高的,眼睛裡的瘋勁不是裝出來的。
似乎是真的要乾死這個男人。
周圍幾個看客面面相覷,有個端著酒杯的男人往後退了兩步,大概是沒見過這種場面,誰也沒敢上來攔。
她正打算再來一下的時候,手腕被人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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