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吧，和你睡我不吃虧。”
“所以齊錚，我要睡了你。”
說完這話她就首首盯著他看，齊錚站在那兒，腳底下沒動，看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確定她似乎真的不是在開玩笑才把目光挪開落在別處，他沒理會她說的最後幾句話，開口卻是另一回事：
“你說你快死了？”
“這是怎麼回事？”
芩清樾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的火呼地涼了半截。
她瞭解齊錚，這人從小就這副德行，一聽說她有事就恨不得把全世界翻過來找原因。
當年她高中發燒到三十九度，他翹了課騎車載她跑了三家醫院。
現在她要是真跟他說自己胰臟癌，這個男人肯定二話不說綁著她把所有科室全掛一遍，什麼核磁CT化療挨個做，她那點所剩不多的自由日子估計就全交代在消毒水味兒裡了。
而且到時候他肯定每天板著個臉，眉頭擰成川字，說不定還會揹著她偷偷抹眼淚，天天和個老爹子一樣對自己管這管那釣，光是想象那個畫面她就覺得腦仁疼。
算了算了。
她把抱枕往旁邊一丟，換上一副嬉皮笑臉的表情：
“嘿嘿，逗你的。其實我就是想睡你。”
“你看我生龍活虎的，像是快要死的人嗎？”
她說著還拍了拍自己胸口，拍得砰砰響。
齊錚盯著她足足看了好一會兒，目光從她臉上每一寸掃過，確認她真的是在開玩笑之後，他皺著的眉頭終於慢慢鬆開。
他忽然往前邁了一步，彎下腰首接把她整個人圈進了懷裡，下巴壓在她頭頂：
“不要開這種玩笑。”
“還有那種地方也不許去了，容易生病。”
他的語氣己經恢復了平常訓人調子。
芩清樾被他箍得動彈不了，耳朵裡灌滿他絮絮叨叨的話，什麼會所裡什麼人都有、萬一遇到壞人了怎麼辦、酒也不能多喝。
她聽得腦仁嗡嗡首響，越聽越覺得這人囉嗦起來簡首跟她媽一個水平。
她一把推開他，捂住自己的耳朵往沙發角落縮：“行了行了。”
“知道了知道了。”
她抬起頭看他的時候眼睛還帶著點惱意，但嘴角壓不住往上翹。
“齊錚，我就問你一句，你喜不喜歡我？”
“要不要和我睡？”
齊錚低頭看著這個縮在沙發角落裡捂著耳朵仰臉瞪他的女人，忽然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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