芩清樾本來正扒拉著他的衣服準備再掀一把呢，被他一句首接問得動作頓了半拍。
她仰臉看他，齊錚低頭盯著她的眼神談不上多兇，但帶著警察審人的壓迫感。
壞了，這是職業病犯了。
她把手從他外套裡抽出來，退了兩步靠著玄關櫃：
“你想聽真話，還是想聽假話？”
齊錚把手一叉腰，下巴一抬說道：
“廢話，當然是聽真話。”
芩清樾沒急著答，轉身走到客廳沙發上一癱，踢了踢茶几腿示意讓他也過來。
齊錚跟著過來在她對面站定，居高臨下看她。
她把抱枕扯過來摟在懷裡，看著天花板，想了想便開始說了起來：
“齊錚，我們公司組織了體檢，最近我的體檢報告出來了。”
“我可能快死了。”
這話說得太輕描淡寫，齊錚眉心猛地擰了一下，臉上那點懶散勁兒全沒了，嘴唇動了動卻沒接上話，表情介於錯愕和懷疑之間。
畢竟芩清樾這人從小到大最擅長語出驚人。
初中那會兒她第一次來例假，放學路上染了一褲子的血，自己嚇得臉都白了，一把拽住他胳膊帶著哭腔說齊錚我快死了你幫我打120，他當場就慌了神，揹著她一路狂奔衝進校醫務室，結果校醫看了一眼說小姑娘你這是來月經了。
他站在旁邊臉通紅，看見芩清樾的表情，這才知道自己被耍了，她被班主任領走的時候還回頭衝他擠眼睛。
高中她又迷上韓劇，有天早晨見面了忽然一臉茫然地問他你是誰，我不認識你，他說芩七月你又犯什麼病，她眨著大眼睛說我失憶了，你是我男朋友嗎，他差點真信了，騎車帶她去醫院掛號。
結果排隊的時候她戳他後背說逗你玩的，他氣得三天沒跟她說話。
諸如此類的事情還有很多。
每回她都演得跟真的似的，他每次都上當，每次都氣個半死，下次她再來他還是照樣信。
芩清樾沒理會他的表情，把抱枕捏得變了形，自顧自往下說：
“然後呢，我就想列個遺願清單。寫了大概有二三十條吧，大部分用錢就能解決，我覺得吧，能用錢搞定的都不叫事兒。”
“其中有一條呢，就是想睡到絕世大帥哥。”
“但你看看我這張臉，我這麼貌美，總不能隨便找個路人甲湊合吧？怎麼也得睡一個能媲美彭于晏和吳彥祖的男人。”
“可問題是我時間不多了呀，沒空慢慢培養感情，要是能用錢解決就最省事，不浪費大家感情嘛，所以我就去了會所。”
她說到這兒抬頭看了齊錚一眼，他眉頭還擰著沒鬆開，嘴唇抿成一條線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她繼續道：“可那邊男模質量真的太差了，我點他們感覺是他們賺了好吧？”
“我尋思著就算真的去點這些貨色怎麼也得等到五六十歲再讓他們嚐嚐賺錢的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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