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
不對啊。電梯裡那副臉紅結巴的樣子，跟“高冷”倆字差了十萬八千里。
難道……
她腦子裡冒出個猜想，還沒成形就被自己按回去了。
算了，和自己沒關係了。
她明天不會再來這棟樓，這個公司以後變成什麼樣，誰上位誰下臺，跟她芩清樾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再說了，亂成一鍋粥了才好呢。
這個破公司早就該洗牌了。
發完郵件之後芩清樾對著螢幕發了會兒呆，電腦右下角的時間跳到了五點二十七。
她退掉公司OA，把工牌摘下來扔進抽屜裡，心想這破地方再待下去怕是要折壽。
王菲菲從隔壁工位探過來，壓低聲音湊過來：“晚上空不空？”
“給你搞個散夥飯，就公司後面那家老火鍋，八點，你自己決定來不來。”
“我幾點都行，反正明天不上班。”芩清樾把抽屜推回去，偏頭看她，“誰組織的？”
“就咱們幾個，策劃小王、行政小周、市場部那個新來的男生，哦…還有你下午在樓道里嚇尿的那三個，放心他們不來。”
“行，那就坐等下班了！”
剩下的時間芩清樾沒再碰工作，把電腦裡亂七八糟的東西該刪的刪該留的留，又把桌上那盆養了兩年的綠蘿搬起來遞給旁邊的同事。
臨走前她站在工位旁邊最後看了一眼這方寸之地，六年的痕跡最後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桌板和一臺關掉的電腦螢幕。
等晚上大家聚在老火鍋店，紅油鍋底翻滾著熱氣，毛肚鴨腸堆了滿桌，啤酒瓶戳在桌角排成一溜。
王菲菲端著杯子站起來，筷子敲了敲碗沿：
“來來來，先敬我們芩總一杯！”
“今天這事，我聽說的時候差點把電腦螢幕噴花了。”
桌上七八個人全跟著舉杯，有行政的小姑娘，有市場部剛轉正的小夥子，還有去年被劉濤穿小鞋差點離職、後來被芩清樾硬保下來的策劃。
杯子碰在一起叮噹響，紅油湯底上的辣椒被熱氣頂得一跳一跳。
“你是沒看見劉濤那張臉，”王菲菲把杯子一放就開始比劃，“據說他從樓道出來之後首奔洗手間，洗了西十分鐘，下午開會的時候衣服領子還是溼的，旁邊坐的人都說聞著一股shi味兒。”
桌對面策劃那小子接茬：“老周和趙磊更絕，倆人一下午沒敢出辦公室，外賣都是讓別人幫拿的，生怕在走廊撞上芩姐。”
芩清樾靠在椅背上涮了一片毛肚，在油碟裡滾了滾塞進嘴裡，含糊著開口：“他們活該。”
“哦，對了，我那拖把好像還是用的男廁所拎出來的，算是給他嘴巴配了個對口的。”
滿桌人笑得前仰後合，行政的小姑娘舉著手機說要把這段錄下來當公司保留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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