芩清樾先去了趟洗手間，把手腕上沾到的一點泡沫衝乾淨，又對著鏡子補了層口紅。
鏡子裡的女人眉眼依舊漂亮，只是眼神和六年前剛入職時判若兩人。
那會兒她還會因為領導的表揚高興半天，因為同事一句陰陽怪氣偷偷掉眼淚。
現在不會了。
誰讓她不痛快，她就讓誰不痛快。
死到臨頭了，還慣著誰？
她坐回電腦前，開啟公司內網，點進紀檢督察那個頁面。
上傳按鈕灰撲撲地待在頁面右下角，平時從沒人正眼瞧過，可今天不一樣。
她先把手機裡的影片匯出來，選的是劉宇和三兒姐在辦公室那段，兩個人的關係一眼就能看明白。
然後又從加密資料夾里拉出攢了好幾年的東西：
劉濤的舉報材料、性騷擾投訴記錄、幾張從監控裡截下來的照片、幾段聊天記錄，以及老劉這幾年在招聘環節裡那些上不得檯面的“指示”截圖。
她分門別類整理好，勾選了全部檔案，點選上傳。
頁面轉了一圈，顯示提交成功。
她沒有停，開啟郵箱，把同樣的材料打包成附件，收件人一欄依次敲進集團總部所有中心長的地址。
總經理、副總、審計部、紀檢組，還有幾個跟老劉明面上客客氣氣背地裡掰過手腕的對頭。
她連想都沒想，把這些年在公司聽過的、見過的、忍過的，一次性全發了出去。
最後，她在抄送欄里加上了那個名字：
時宴。
芩清樾的手指懸在滑鼠上，盯著那兩個字看了一會兒。
時宴。
集團董事長。
她從來沒見過真人，只知道這名字常年掛在公司官網的“領導致辭”那一欄，配著一張看不清五官的遠景照。
據說他很少來分公司，偶爾露面也是行色匆匆，但手腕極硬，集團上上下下沒人敢在他面前打馬虎眼。
時…
這個姓氏其實不算常見，她腦子裡忽然浮現出時暙那張臉，白淨，精緻，眼睛大得不像話，笑起來跟撒了糖似的。
於是她點開內部系統，調出時暙的人事檔案。
頁面加載出來的時候，她手裡的咖啡杯都放回了桌上。
怪不得他說自己家教比較嚴。
。司公的二數一數是也歷經習實，案專級家國個兩過做師導著跟，三之分百前排點績，業專牌王的校院尖頂是科本，過斷沒金學獎大到小從人個這
。的水是項一有沒，計設意創到賽競學從，紙頁半快了列麻麻裡欄一那獎獲
”。了才屈是真…這來“：句一出吐慢慢才，兒會一好了看幕螢著盯
？生習實個當來兒這跑，要著搶是不業行個哪去，歷履種這
：信私條了發菲菲王給，案檔掉關
”？樣麼怎人這暙時“
”。冷高很但，啊帥“：來過回快很菲菲
”。話說麼怎不也時平。到不看都條一，蔽遮我對都圈友朋，信微他了加我“
。下兩了敲面桌在指手，字行那著看樾清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