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用換鞋嗎？”
時暙拎著那個鼓鼓囊囊的化妝包站在客廳中間。
“不用。”
時暙聞言點點頭就往衛生間走，走到一半又折回來把雙肩包放在沙發旁邊，從裡面翻出個髮網套在假髮外面，這才安心地鑽進衛生間。
芩清樾癱在沙發上把外賣軟體翻來覆去刷了兩遍，最後選了一家營業到凌晨的燒烤店，挑了些雞翅、烤串、大油邊、玉米串之類不容易坨的東西，又加了兩罐冰可樂。
下單之後把手機往肚皮上一扣，閉著眼打算先歇會兒。
然後手機手機震了一下，她摸起來一看廣告，這才想起來菲菲給她發的微信她還沒來得及看。
她點開菲菲的佛系打工人頭像的對話方塊，點開之後是一段語音，她懶得聽，轉成了文字。
清樾你小心一點，我聽行政那邊的人說劉宇離職之前把你的人事檔案調出來看了一遍，還拍了照，具體想幹什麼不知道，但肯定沒憋好屁。
芩清樾：?_?
芩清樾盯著螢幕看了幾秒，心裡快速盤算著劉宇這人能翻出什麼花樣來。
這人慫得很，膽子小得連跟她拍桌子都只敢在辦公室關著門，可這種人背地裡使出來的招數往往最噁心，像狗皮膏藥一樣甩不掉。
正想著，門鈴響了。
她抬頭看了一眼時間，從下單到現在才過了不到十分鐘，騎手再快也不可能這個點到。
她沒急著出聲，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口，點開門鎖上的電子貓眼。
螢幕亮起來，走廊裡站著三個穿黑衣服戴黑帽子的男人，帽簷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她皺了皺眉，又掏出手機切到小區物業的監控畫面，輸入單元樓棟號和門牌號之後，畫面裡除了門口那三個人之外，樓下的臨時停車位上還停著一輛她一眼就認出來的車：
劉宇那輛騷紅色的寶馬X5，車牌號尾數三個八。
芩清樾盯著監控裡那輛紅色寶馬，嘴角扯了一下。
她就知道，劉宇這人幹不出什麼能上臺面的事。
前腳被開除了心裡不痛快，後腳就找幾個地痞來堵門嚇唬人，以為這樣能讓她服軟或者害怕。
敲門聲還在響，從剛開始的三下一頓變成了連續不斷的砸門，頻率越來越快，聲音越來越大，整扇防盜門都被敲得嗡嗡震動。
時暙顯然也聽到了動靜，衛生間的水聲停了，門從裡面拉開一條縫，他探出半張臉來，剩下半張還藏在門後，眼睛圓溜溜地朝她這邊望過來，用口型問她怎麼了。
芩清樾把食指豎在嘴唇中間，輕輕“噓”了一聲，示意他不要出聲，然後拿過手機開啟微信，在對話方塊裡打了一行字遞給他看：
“門外有人堵著，劉宇找來的。”
時暙接過手機看了看，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緊張，他用她的手打了一行字回來：“要不要報警？”
芩清樾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最後乾脆把手機拿回來自己打字：
“報警肯定要報，但警察過來也要十幾分鍾，這群人不可能等那麼久，估計敲一會兒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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