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乾淨的辦法
第三天，學校貼出一張通知。
《關於近期校園異常現象的說明》
白紙黑字，貼在佈告欄最顯眼的位置，底下還蓋了個紅章。大意是說：最近學校裡出現了一些“異常”——多出來的聲音、多出來的人、記不清的事。學校己經聯絡了上級部門，提供了“一鍵恢復”服務。
凡是覺得“不對勁”的同學，都可以去登記處，接受“恢復”。
恢復之後，一切都會回到正常。
我盯著那張通知，一個字一個字地讀。
回到正常。
回到什麼正常？
回到沒有周牧的正常嗎？
我轉身，就去了登記處。
登記處設在大禮堂，拉著一排桌子，穿著白大褂的人坐在後面，笑容可掬。桌子前面，排著一條長隊，大多是家長帶著孩子。
“同學，來恢復嗎？”一個大叔笑著問。
“我想問一下，”我說，“什麼叫恢復？”
“就是把那些多餘的、不正常的記憶，清理掉。”大叔說，“你最近是不是總記得，班裡有個沒這個人？那就是異常。恢復一下，就好了。”
“清理掉？”
“對。”大叔點頭，“就像手機清快取一樣。清完，你就正常了。”
“清掉的記憶呢？”
大叔笑了：“都說是垃圾了，誰還留著垃圾？”
我站在原地，手腳冰涼。
垃圾。
他們管周牧，叫垃圾。
就在這時，一個女生，被人攙著走進來。是隔壁班的一個學姐。她邊走邊哭，說她最近總覺得少了點什麼，又說不上來。
“別怕，恢復完就好了。”大叔扶她坐下，在她頭上，套了一個東西。
那個東西，亮了一下。
學姐的哭聲，停了。
她抬起頭，眼神木木的，擦了擦臉，站起來，問：“我這是在哪？”
“學校啊。”大叔說，“你剛過來體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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