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是周牧存在過，最後的證據。
我盯著那道桌腿印，忽然笑了。
刪得掉桌子，刪不掉壓痕。
這個世界能改掉所有“看得見”的東西，可它改不掉“壓進去”的痕跡。
就像周牧在我心裡，也壓出了一道痕。
我站起來，把那道桌腿印，記在心裡。
晚上回到家，我把這件事，寫進那本軟皮本里。
這本軟皮本，是周牧記鈴時間表的。他失蹤後，我開始接著寫。
今天，我在本子上，寫下了這麼一行字：
“今天，周牧的桌子，被收走了。桌腿在教室地板上，壓出一道印。印還在。”
我寫完，合上本子。
就在這時，我聽見我媽的聲音，從客廳傳來：
“小川，你那本破本子，天天寫什麼呢？”
我心跳亂了一拍。
我媽什麼時候，注意到這本本子了？
“沒什麼。”我把本子塞進書包，“就是記點筆記。”
“筆記？”我媽走進來，看著我，“我看你天天對著本子發呆。是不是最近學習壓力大？”
我搖頭：“沒有。”
我媽看了我一眼，沒再說什麼。可她轉身出去的時候，我注意到——她往我書包的方向，多看了一眼。
第二天，我媽跟我一起出的門。
在校門口，她忽然停下來，對我說：
“小川，你書包裡那本本子，給我看看。”
我愣住了：“媽，真就是本筆記。”
“我知道是筆記。”我媽說，“你從小到大，什麼時候寫過筆記？你寫的那些……”她頓了頓，聲音忽然低下去，“你寫的是一個人。對嗎？”
我的血，一下子湧上頭頂。
“媽，你怎麼知道？”
我媽沒回答。她只是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怕，又像是疼。
“你別查了。”她說，“小川，有些事，不是咱們普通人能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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