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像是找到了地方，安安靜靜地，藏了起來。
可我知道，它們沒走。
它們就藏在這所學校裡，藏在每個人身邊。
藏在李娜的書包邊上。
藏在王磊的課桌底下。
藏在我媽的影子後面。
它們，就是我們這個學校，現在還“溫著”的證據。
我站在走廊上，看著空蕩蕩的樓道。
可我的左眼裡，那條樓道，不是空的。
李娜的座位上，坐著一團小小的灰光。
王磊的課桌底下，蜷著一團。
韓老師講臺邊，也立著一團。
它們安安靜靜地，待在那些還“溫著”的人身邊。
像是……一群終於找到窩的鳥。
“李娜，”我走過去，壓低聲音，“你昨天，是不是總覺得，有人在你身邊？”
李娜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我就是問問。”我說。
“……還真有。”李娜小聲說，“我昨天上課的時候，總覺得，我身邊坐著一個人。”
“可我一回頭，”她說，“又沒人。”
“那就對了。”我說。
“什麼對了？”
“……沒什麼。”我說，“你只要知道——”
“那是你的朋友。”我一字一句，“她不會害你。”
李娜看著我，似懂非懂。
“朋友？”她嘀咕著，“我還以為，是鬼呢。”
“不是鬼。”我說，“是朋友。”
“是……”我頓了頓，“是曾經，坐在這間教室裡的人。”
“她只是，”我說，“回來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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