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微光
家長會之後，學校裡，出現了怪光。
一開始，只是夜裡值日的人說，看見教學樓裡，有灰色的光，一閃一閃地，像有人在走廊裡，打著手電。
後來，越來越多的人看見。
有人看見，灰光從三樓水房，飄到二樓美術教室。
有人看見，灰光在操場邊的器材室門口，停留了很久，像在等人。
還有人，在晚自習下課的時候，看見走廊盡頭，站著一個灰白的影子，一晃就不見了。
“鬧鬼了！”
“真的鬧鬼了！”
“我親眼看見的！”
學校裡的同學，人心惶惶。有膽小的女生，嚇得不敢一個人上廁所。
李娜，也來找我了。
“林川！”她壓著聲音，臉色發白，“你聽說了嗎？咱們學校，鬧鬼了！”
“……聽說了。”我說。
“你不怕嗎？”李娜問。
“不怕。”我說，“因為我知道，那不是鬼。”
“那是什麼？”李娜盯著我。
我張了張嘴，又閉上。
我能告訴她，那些“鬼”，是宋一她們，是那些被刪掉的人，是借住在牆裡的存在嗎？
“李娜，”我說，“你信我嗎？”
“……信。”
“那你記住——”我一字一句，“那些光，是溫的。”
“溫的？”
“對。”我說，“它們不是來害人的。”
“它們是……太冷了，想找個暖和的地方，待一會兒。”
李娜看著我，似懂非懂。
“……那，”她輕聲問，“它們暖和了嗎？”
“……”我沉默了一下，“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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