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擴散
它們，開始往學校外面跑了。
起因，是學校開始“消殺”了。
灰制服，又來了。
他們提著桶，沿著走廊，一桶一桶地，潑“消毒水”。
其實那不是消毒水。
那是……“清劑”。
潑在牆上，牆裡的微光，就會散。
我在走廊上，看著他們，一桶一桶地潑。
牆角那些灰白的影子，在“清劑”落下的那一刻，輕輕，顫了一下。
然後，像是被燙到一樣，往牆深處，縮了縮。
“它們，在怕。”我低聲說。
“它們，在往外面跑。”
因為裡面，待不住了。
學校裡，己經沒有，它們能待的地方了。
它們只能，往學校外面跑。
跑向，那些還溫著的，有人氣的地方。
第二天晚上，我回到家，聽見樓下鄰居在吵架。
“我跟你說多少遍了！我們家廚房，夜裡總有水聲！”樓下王阿姨扯著嗓子喊，“你上來看看！”
“哪有水聲？”王叔叔的聲音很無奈，“我去聽了好幾遍了，什麼都沒有。”
“就有！”王阿姨氣呼呼的，“滴滴答答的，像水龍頭沒關緊！吵得我睡不著！”
我站在樓道里，聽著他們吵架，心裡發沉。
那不是水聲。
那是“滲上來的東西”，借住進了王阿姨家。
我猶豫了一下，敲開王阿姨家的門。
“王阿姨，”我說，“你家廚房，我能看看嗎？”
王阿姨愣了一下，還是讓我進去了。
廚房裡，很乾淨。水龍頭關得緊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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