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我說，“可她走的時候，是把名字，替你壓住了才走的。”
“所以牆，才來找你。”
“她壓不住了啊。”王磊低下頭，“她那麼小一團……”
“夠了。”我說，“她替你，壓到了最後一刻。”
“剩下的，”我一字一句，“我來替你壓。”
王磊抬起頭，看著我，眼眶紅紅的。
就在這時，我眼角瞥見，走廊另一頭，站著一個人。
穿得很好的人。
他靠著牆，遠遠地，看著我們。
“你搶回了一個名字。”他說，“有意思。”
“牆角欠你的賬，”他一字一句，“又記下了一筆。”
我轉過頭，盯著他：“王磊被存走，是你乾的？”
“牆在收名字。”穿得很好的人說，“我只是替牆，把它該收的，收回來。”
“誰規定王磊該被收？！”
“沒有人規定。”他笑了笑，“是沒人替他，把名字釘住。”
“錨沒了，名字就輕了。”他說，“牆，只收輕的名字。”
“那我就把名字，一個一個，釘回去。”我說。
“你收一個，我釘一個。”
“你收得完，”我一字一句，“我釘得完。”
“看到底——”我盯著他，“是你的賬多，還是我的名字多。”
穿得很好的人的笑容，淡了一點。
他看著我，看了很久。
“……有意思。”他說，“那我，等著你釘完的那天。”
他說完，轉身，消失在走廊盡頭的陰影裡。
我站在原地，喘著氣。
我低頭，看著王磊。
“王磊，”我問他，“你兜裡，是不是有什麼東西？”
王磊一愣，摸了摸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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