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二個
第二天下午，第二個被“存到”的人，出現了。
第一個是誰，我一首沒查出來。我只知道，牆在收名字，一個接一個，快得嚇人。像賬房先生到了年關，一筆一筆，把欠賬都攏回去。
出事的，是王磊。
那天下午，王磊沒來上課。我去他家找他，他爸媽說，他一大早就出門了，說是去學校。
“書包都擱在家裡呢，”他媽攥著圍裙，手一首在抖，“就背了個空書包，說忘帶作業，回來拿——一去，就沒回來。”
我轉身就跑。
空書包。
書包在家，人不在。
王磊他媽說的每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我耳朵裡。
我衝回學校，找遍了教室、操場、廁所。沒有王磊。
我又想起陸遠。
陸遠黑進過保安室，弄到過一張圖，上面有八個圈，標著“待清”。
“陸遠！”我蹲在牆角，給他打電話，“調監控！看王磊今天幾點進的學校！”
“己經看了。”陸遠的聲音發緊，“他七點十三分進的校門，一路往教學樓走。可他一進走廊——”
“進走廊怎麼了？”
“監控，花了。”陸遠說，“從進走廊那一段開始，畫面全是雪花。”
“像有人，”他說，“把這一段，從錄影帶上，剪掉了。”
我握著手機，手心裡全是汗。
監控花的那一段，我認得。
那是走廊盡頭，那面牆前面。
上次王磊被卡在牆裡，就是那兒。
我衝到走廊盡頭，那面牆前。
牆上，果然又多了一道灰白的影子。
是王磊。
他整個人，卡在牆裡，比上次更深了，只剩半張臉，露在外面。
“王磊！”我撲上去，“你怎麼又來了？！”
王磊露在外面的半張臉，痛苦地擠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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