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人笑了笑,“我的榮幸,以後如果有心情不好的時候,歡迎你隨時來找我聊天。”
凌菲然失笑,一邊擦拭眼角的淚痕,一邊開玩笑的說:“也許你的卡牌不是音樂家,是心理醫生。”
詩人笑道:“確實沒什麼差別,我的能力之一叫做心靈和絃,有精神療愈的作用,能讓人放鬆,變得平和。”
“心靈和絃……”凌菲然想了想,柔聲感嘆,“嗯,真是個好技能呀,現在這個世界,想要保持心靈平和,已經算是奢侈了。”
詩人沒說,心靈和絃看似無害,實則是遊戲中最經典的控制技,在戰鬥中最直觀的表現就是,讓敵人將自己誤認為是友軍而轉移仇恨值。
當心靈和絃進行多重疊加之後,便可以對目標施展第二階段技能:致命輓歌。
致命輓歌是傷害技,可以造成持續的精神傷害,放大負面情緒,進而在無聲無息中將一個人的精神世界摧毀。
在剛才的笛聲中,詩人已經對凌菲然施展了心靈和絃,並進行了多重疊加——這麼一小會兒時間,疊加次數自然不能和感染者相比,畢竟感染者每一次聚眾合唱都算是疊加,不過詩人認為,對於遭受過心靈創傷的凌菲然,疊加次數不需要太多,一樣可以達到不錯的效果。
譬如之前那個孕婦,他只疊加了兩三次,對方就失去了抵抗意志。
“我下來好一會兒了,該回樓上了。”凌菲然對詩人說,“你也快回病房休息吧,再不睡就該天亮了。”
詩人輕輕頷首,“晚安。”
凌菲然轉身離開。
走了沒幾步,身後的詩人叫住她:“菲然。”
凌菲然回頭看向詩人。
詩人看著她,“以後難過的時候,記住這個旋律,你會好受一些。”
他抬起手,纖細的手指在空中彈動,宛如演奏,而後在凌菲然看不見的視野裡,一串發著微光的音符像風一樣吹拂過去,圍繞在凌菲然身邊。
凌菲然隱約聽見了曼妙的音樂聲。
她笑了笑,說了聲謝謝,然後轉身走了。
詩人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喃喃低語:“死亡的旋律,將成為你唯一的指引。”
…………
……
凌菲然絲毫沒有起疑。
一方面是受到了吟遊詩人的影響,另一方面是,情緒上的問題總是非常複雜,如果感到悲傷痛苦,很難說是因為被旁人誘導,還是自身悲觀主義作祟。
由於晚上通宵值班,護士長讓凌菲然白天回宿舍補覺,下午四點再回來上班。
凌菲然昏沉沉睡著,夢見了風劭出事的那晚——桌上的飯菜涼透了,可風劭一直沒有回來,她獨自坐在飯桌邊,被巨大的孤獨吞沒。
醒來時頭昏腦漲,整個人像被一股低氣壓籠罩,難過得喘不上來氣,眼淚也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她想起阿米爾的建議,嘗試回憶那段旋律。
耳邊竟真的出現了音樂聲,每一個音符都是那麼輕盈,那麼悅耳,像涓涓溪流洗去了她心頭的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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