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杯子留下，誰也別倒。”
機場東街的社群診所裡，高原橫躺在處置床上。
右臂輸著液，額頭全是汗，胸口起伏雜亂。
地面翻著一隻塑膠杯，褐色飲料沿牆腳流開，珍珠和碎冰散在鞋櫃旁。
社群醫生擋住準備清理的護士，給警方讓出取證位置。
岑照走到床邊，先檢視監護資料。
血壓八十西，五十二。
血氧九十二。
心率在一百三十到一百七十之間來回跳動，監護儀上的波形寬窄交替。
“用過什麼藥？”
社群醫生遞來處置單。
“高原進門時還能走，指著脖子說喘不上氣。頸側起疹，嘴唇腫，考慮嚴重過敏。我們給了腎上腺素肌注和補液。紅疹退了一部分，喘息也在減輕，心律開始亂。準備第二次給藥時停了。”
岑照核對用藥時間和劑量。
“停得對。先做十二導聯心電圖，查電解質和血糖。把他身上的藥盒全找出來。”
秦驍讓警員檢查高原外套。
衣袋裡有一板感冒藥、一隻空掉的棕色藥瓶和兩張揉皺的收據。
藥瓶標籤被撕掉一半，只剩服用劑量。
社群醫生戴好手套，將藥瓶裝進托盤。
“這類瓶子常用來裝處方藥。還得查原標籤。”
岑照俯身檢視高原的口腔和頸側。
喉頭水腫程度低於章老太，呼吸也有改善。
當前風險落在心律和血壓上。
腎上腺素能救過敏，也會加重部分心律異常，繼續使用需要重新評估。
“高原，能聽見嗎？”
床上的人眼皮動了幾下，喉嚨擠出氣音。
右手在床沿亂抓，紅色過敏警示環轉到腕部內側。
岑照沒有翻動手環。
“拍照，等他清醒後取得同意，再核對內容。急救所需可以由醫生檢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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