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母親當年都是身不由己,那時候我工作上的事情並不理想,只能靠著家裡幫忙,我也不得不聽從他們的安排。你母親也是,她只想過平平淡淡的生活,也沒什麼理想,家裡的條件足夠她什麼都不做衣食無憂生活一輩子,但她不想讓家裡安排的人跟她湊合,所以我和她一拍即合,成了協議上的夫妻。”
謝崇安從未在謝綏謹面前提過他們兩個的事情,其中一些瑣碎的事情也都是謝綏謹從母親口中得知。
協議婚約,領證速度與他和程敘不相上下。
謝崇安情緒難得這般穩定,講起陳年往事,總會時不時嘆息,感嘆世上的人各自都有各自的煩惱,再有錢有權的家族也不例外。
“這些年我沒去看過你和你母親,是我們提前就說好了的。”
謝綏謹記憶中,父母兩人私下很少見面,都是在走形式活動或者家族聚會中才會一起出現。
“你母親喜歡清靜,我就買了那套房子給她,她說她帶著你在那兒生活,如果沒必要不要去打擾你們。”
謝綏謹平淡地接受他的訴說,“所以你一次也沒去過。”
如果說完全不怪謝崇安是假的,小時候謝綏謹身邊只有母親的陪伴,有時母親也經常外出旅遊,留他一人在家,他那時候真的很想父親。
很想,很想他。
在一次次的期待過後,他對他就再也沒了任何感情。
謝崇安聞言,還以為謝綏謹是在陰陽自己,但看著他那張波瀾不驚沒有一點兒情感變化的臉,心裡還是有點發酸。
“你想讓我去嗎?”
謝綏謹扯了下嘴角,沒說話。
謝崇安自嘲地笑了一聲,“這些年我沒虧待過你們母子倆,你們應該自己過得也挺好的,怎麼會需要我過去打擾你們。”
謝綏謹蹺起一條腿,“你確實沒虧待我們,你也沒虧待別人。”
“你這是什麼意思?”
謝崇安眯了眯眼,每次他都想跟謝綏謹好好聊一聊,這個兒子卻一點面子都不給他。
“沒什麼,您好好休息吧。我找姜阿姨過來跟你嘮這閒嗑。”
謝綏謹起身就走,到門口時,又停住了腳步。
“我不怪你,也不怪我媽,我現在的一切都是你們給的,這麼好的條件我沒理由矯情什麼。”
“你和我媽是名義上的夫妻,我們也就是名義上的父子吧。”
謝崇案無力地接受他的話,最後還是想告訴他。
“你和程敘婚結得草率,我今天主要想說,如果你是為了應付我們結的婚,那大可不必。我和你母親的例子活生生地擺在你面前,我不想讓你也這樣。”
謝綏謹垂在身側的手攥了攥拳,“我和她有感情。”
謝崇安點點頭,“有感情就好,有感情好啊。”
其實當年他有過幾次試圖跟他母親好好生活的,可是那時候的他事業比什麼都重要。
謝綏謹離開他時甚至還不會走路,倘若他真的有心想著這個兒子,也不至於讓謝綏謹到現在都沒感受過父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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