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會知道。”咲夜說,自己也不會和別人說,所以炭治郎不用擔心,而且說到底,這或許也是因為炭治郎太過靈敏的嗅覺。
所以,究其原因,炭治郎是在替自己哭泣。
“咲夜姐姐,我知道你不會哭,這是懦弱,你做不到也不會做。”炭治郎說,伸手抓住了咲夜的衣襬,雖然還在哭泣,但是卻還是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彷彿溫暖的陽光一般。
“所以,讓我替你哭,至少,讓我可以為你做點什麼。”炭治郎說,就算,我知道你並不需要。
“我不需要眼淚。”咲夜說,伸手將那枚瓷瓶翻過來,將瓶底的字朝上。
“你應該己經猜到了,我的姐姐,便是上弦陸。”咲夜說,長長的鬆了一口氣,重新坐在了榻榻米上。
“那天晚上,我去給時透家送藥,順便複查一下時透夫人的病和時透先生的腿。”咲夜說,她的眼神有些飄忽,似乎在回憶,又似乎在喚醒什麼。
“晚上的時候,我回家,看到的便是己經變成了一片廢墟的霧島神社,以及,站在血泊中的六眼惡鬼,上弦壹——黑死牟。”
“他說我有天賦,他想讓我成為鬼,所以沒有下殺手,所以我活了下來。天亮後,被槙壽郎先生救走,之後,便開始學習呼吸法,成為了鬼殺隊的一員。”
“那時候,我以為我的家人全部都己經死了,所以仇恨撐著我,讓我變強,好讓我可以殺死黑死牟報仇。”
抿了抿唇,說到這,咲夜低頭看向了瓶底的刻字,伸手輕撫上面咲月的名字,就彷彿在回憶曾經的小月姐姐,還有如今的惡鬼咲月。
“那天,我第一次殺死了下弦陸,鬼殺隊成為柱的要求很簡單,殺死五十名惡鬼,或者獨立殺死一名下弦,我做到了,我很巧的遇到了下弦陸,並且殺了他。”
“這是一個好訊息,再加上位置很近,我打算回一趟霧島神社,將這個好訊息告訴他們,告訴他們,我可以變得更強,我可以接近那隻惡鬼,我也可以,殺死那隻惡鬼。”
身側的手在握緊,炭治郎看著咲夜,他只覺得心臟緊緊的縮在了一起,因為他嗅到了空氣中鄒然變得格外痛苦哀傷的味道。
“然後,我在霧島神社看到了她。下弦肆——咲月。”咲夜說,轉頭看向炭治郎。“我一共遇見她三次,第一次,是下弦肆,然後是下弦貳,最後,是上弦陸。”
震驚的看著咲夜,炭治郎幾乎失去了自己說話的能力,只是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炭治郎雖然沒有見過很多鬼,但是聽著麟瀧老師也說了很多,他說了鬼的存在,說了十二鬼月的存在,也說了那些排行,還有鬼變強的最簡單的辦法。
吃人,吃多多的人,吃的越多,從血液中獲得的能力越多,如果你的天賦足夠,你會擁有血鬼術,也就是鬼特殊的能力。
而一隻鬼,從開始的普通的惡鬼,到下弦肆,到下弦貳,最後到上弦陸。究竟糾纏了多少鮮血和多少的性命?
是啊,所以咲夜的味道中帶著恨,帶著怨。
那是對自己的恨,對自己的怨,她恨成為惡鬼的姐姐,也恨自己沒有阻止這一切。那……“那,那些瓷瓶中的五個味道,五個相似的味道?”
“那是她的血鬼術,創造五個分身,但是殺死這些分身都沒有用,有一個玩偶,一個穿著紅白巫女服,和我很像的玩偶,只有殺了那個玩偶才能殺死她。”咲夜說道。
所以,這才是我嗅聞那些瓷瓶的原因……
重新坐回榻榻米上,炭治郎看向咲夜,紅色的眸中是絕對的堅定。“雖然我還很弱,但是隻要需要我,不論何時,我都一定會到,一定會找到那隻玩偶。”
“……嗯。”半晌,咲夜幾不可聞的應了一聲,“我保證,你不會死。”就算付出我的這條生命。
“我知道,如果是咲夜姐姐,我一定不會有任何事的!”炭治郎說,向著咲夜大大的點了點頭。
第二天,咲夜踏上了離開的道路,她沒有時間停留太久,也不會停留太久。
回到自己的房間,炭治郎看向麟瀧,抿了抿唇,俯身做了一個標準的土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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