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秀子是啞巴,又不會習字,再加上或許還有朱乃的手筆,秀子對咲夜是女子的身份並沒有什麼驚訝,甚至為了咲夜可以更好的掩飾身份,成為了咲夜的一名姬妾。
雖然這樣的身份對於咲夜來說是耽誤了秀子,但是秀子卻完全表示沒事,甚至在知道自己將會成為咲夜姬妾的時候感激涕零的哭暈了過去。
其實想來也是可以理解的。
在這個滿是戰亂的年代,即便不知這座大名城不知何時會被別人攻陷,但是身為一名奴僕,可以成為一名將軍的姬妾,對於秀子來說也是即便做夢也無法夢到的美好了。
坐在主位上,咲夜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繼國家光,以及跪在繼國家光側後方,穿著金紅色十二單的繼國朱乃,點了點頭。
“此次前往,將為將軍介紹臣下的繼承人,繼國嚴勝,以及他的家臣,緣一。”繼國家光說,語氣誠懇而又鄭重。
“一路山水迢迢,繼國先生辛苦了。”咲夜說道,伸手示意繼國家光起身。
“是,多謝將軍關懷。”繼國家光說,側身讓開了位置。
“多年未歸,繼國朱乃,拜見將軍大人。”朱乃說。同初見時不同,如今的朱乃身形芊芊,即便穿著厚重而華麗的十二單也能夠看到她容貌的虛弱與病弱。
抬眸,咲夜看向朱乃,只一眼,咲夜便看出了朱乃如今的病入膏肓,她左半邊的身體幾乎嚴重壞死,甚至可以說是難以行動了的。
“稍後我讓府醫為你診治。”咲夜說,這樣的重病,自己無法診治,便只能寄託給城中的醫生了。
“多謝將軍大人。”朱乃說,這才艱難的起身。
而這時一首跪在一邊,穿著紅衣服的緣一才抬頭,剛要抬手去扶朱乃,卻被朱乃用力按下,只能跪在原地。
撐著孱弱的身體,朱乃小心的看向咲夜,也看向緣一。
按照規矩,這樣大的場合,緣一是不被允許參加的,只是朱乃到底不想讓自己的孩子年紀輕輕的便去寺廟,便只能拼一拼了。
以親緣來說,繼國家光是咲夜的弟妹,但是在這裡,首要講的是身份。
咲夜是將軍,是城主,繼國家光是武士,是咲夜的家臣。所以只要咲夜承認,緣一就可以被留下。
“臣下,繼國嚴勝,拜見大人。”嚴勝說,他穿著紫色的和服,雖然還是孩子,卻依舊做出了一副沉穩的大人模樣,緩緩的向咲夜跪拜行禮。
其實自從繼國家光開始介紹的時候咲夜便有了一點點的驚訝。
畢竟在自己的夢中,呼吸法的創始人,日之呼吸的創造者,便是繼國緣一,而繼國嚴勝,便是月之呼吸的創造者。
自然也是,百年後,殺了自己家人,讓咲月成為了惡鬼的罪魁禍首。
如果這真的是在百年前,咲夜大概就算拼著自己死亡為代價,也一定會殺了嚴勝,來保證未來不會發生,但是不行,這裡既不是真實,也不是過去,而且……
咲夜不是殺人魔,她可以輕易的對自己那個時代的黑死牟拔刀,抱著殺死的目的對他兵戈相向。但是前提是面對的是黑死牟,而不是現在,才五六歲,還沒有武士刀高的孩子。
“坐吧。”畢竟是孩子,咲夜沒法說什麼,也不可能說什麼,便只是點了點頭便讓嚴勝坐在一邊了。
抬頭,緣一看向咲夜,而在面前沒有了任何人的時候,咲夜也可以完完整整的看到緣一。
“兄長大人,這是幼子,繼國緣一。”朱乃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