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錢袋與銀票一同遞到王亦禾面前，“這裡是四百兩銀票，外加五十兩碎銀，你仔細收好。”
王亦禾愣愣接過，入手分量十足，一時有些怔神，“你怎麼……取了這麼多錢？”
方清珩淡淡解釋，語氣平靜，“這家龍承銀號，是我母親早年留給我的產業，全國各地皆有分號，互通有無。日後你若是有事尋我，只需到任何一處龍承銀號留話，他們自會將訊息轉達給我。”
“你的意思是……你相當於這銀號的老闆？”王亦禾驚得睜大眼睛，下意識脫口而出，“就是現代的銀行董事長？行長？”
“董事長？”方清珩微微蹙眉，眼中露出幾分不解，“此為何意？”
“就是……整個銀號都歸你管，你是最大的老闆。”王亦禾連忙解釋。
王亦禾看著眼前身姿從容、眉眼淡然的方清珩，心底暗暗咂舌，這妥妥就是傳說中深藏不露的富家千金啊。
藥材鋪內，藥香清苦綿長。王亦禾將採買齊全的草藥一一捆紮妥當，方清珩則移步至旁側書攤，指尖輕翻，挑了兩冊她未讀過的書收入囊中。
日頭漸高，恰好到了午膳時辰。方清珩側首看向身側的人，語氣溫和，“今日你想吃些什麼？街邊小吃，還是進酒樓用些精緻菜品？”
王亦禾眼睛一亮，語氣裡滿是雀躍，“我想吃肉！要最好吃、最入味的肉！”
“好。”方清珩唇角微揚，應得乾脆。
二人並肩行至臨街酒樓，剛一進門，迎客的小二便愣在了原地。眼前女子身姿高挑，容貌美豔絕倫，氣質清冷如寒玉，身旁卻跟著一位身著粗布破爛衣衫的獵戶，這般反差強烈的組合，實在罕見。
小二正怔神，對上方清珩淡淡掃來的一眼，只覺一股無形威壓襲來，寒毛倒豎，連忙堆起笑臉快步上前，“二位客官，裡邊請，不知想吃些什麼？”
“開一間包廂。”方清珩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吩咐，“把你們酒樓的特色葷菜，盡數上來。”
“是是是，小的這就安排！”小二連聲應下，躬身引路。他在酒樓混跡多年，見過達官顯貴、江湖俠客，可這般只憑一句話、一個眼神，便讓他不敢抬頭直視的人，當真寥寥無幾。
王亦禾全然沒在意小二異樣的反應，反倒興致勃勃地打量著整座酒樓。並非這酒樓有多奢華奪目，而是自她來到這個時代，還是頭一回見到這般規制完整、古色古香的建築，仿若置身旅遊景區，滿心都是新奇。
方清珩看著她四處張望的模樣，輕輕勾了勾她的手，溫聲道，“走吧，隨我上樓。”
踏入包廂，陳設雅緻，窗明几淨。方清珩落座桌邊，靜靜看著王亦禾像個好奇孩童，這兒摸摸，那兒瞧瞧，連房梁雕花、桌角紋路都看得津津有味。
“我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看這些。”王亦禾難掩興奮，眼眸亮晶晶的，盛滿了歡喜。
確實是近距離，以前在景區，都隔著柵欄護著，怕損壞文物，根本碰不到。
方清珩指尖捏著瓷杯，狀似無意地開口，語氣平淡，握著杯身的手指卻不自覺收緊，“若是喜歡，日後，你可隨我一同去皇都生活。”
“皇都？”王亦禾猛地回過神，想起方清珩曾提過自己是北方人，連忙湊到她身邊坐下，“原來你老家在皇都啊？”
“嗯……”方清珩指尖摩挲著杯沿，目光微垂，語氣輕淡，“算是老家吧。”
“就是那種傳說中，在街上隨便扔塊石頭，都能砸到當官的皇都？”王亦禾滿臉好奇。
方清珩被她這番話逗得微不可察地彎了彎唇角，“倒沒那般誇張，終究是百姓居多。只是皇都富庶繁華，規制森嚴，遠比此處熱鬧規整。”她抬手輕托腮幫，目光溫柔地落在王亦禾身上，“若是你願意，我便帶你一同回去。你什麼都不必操心，只管在皇都吃喝玩樂，自在度日便好。”
王亦禾摸著下巴沉吟片刻，給自己倒了杯清茶，指尖輕叩杯壁，“還是不去了。我在這兒山野林間慣了，自在。皇都那地方，萬一不小心得罪了不該惹的人，反倒給你添麻煩。”
方清珩早知她大機率會拒絕，可心底依舊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失落，仍柔聲勸道，“無妨，萬事有我，我自然會為你撐腰。”
連她自己都分不清，這番話究竟是順著話題隨口一說，還是心底那份不捨，早已壓過了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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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恢 章52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