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藥入喉,瞬間化作一股狂暴無比的內力,瞬間衝遍四肢百骸。
不過瞬息之間,異變陡生。
方清珩脖頸、手臂、額角青筋根根暴起,突兀盤虯在肌膚之下,原本清亮溫潤的眼白瞬間染滿猩紅,瞳孔凜冽懾人,周身氣息驟然暴漲數倍,整個人褪去了往日的溫婉端莊,宛如一頭被激怒、掙脫枷鎖的兇獸修羅,透著一股不惜同歸於盡的悍然殺氣。
此刻的她,已然徹底捨棄防守,完全無視五位死士劈砍而來的利刃傷痛,任憑刀鋒劃破衣袍、割傷皮肉,渾然不覺痛楚。手中長劍只攻不守,每一招都極簡狠戾,直取咽喉、心口、丹田等致命要害,招招不留餘地。
五個頂尖死士縱橫江湖多年,從未見過這般不要命、不畏傷痛、悍然暴走的打法。瞬間被她暴漲的氣勢震懾心神,招式大亂,默契盡失,只能慌亂退守,節節敗退,根本招架不住這摧枯拉朽般的凌厲攻勢。
劍光縱橫穿梭,紅衣染著淡淡血光,不過短短片刻功夫,便接連響起數聲重物倒地的悶響。
五名頂尖死士盡數倒在青磚地面上,氣絕身亡,五具屍體凌亂橫陳大殿各處,死氣沉沉,濃重的血腥味在殿內肆意瀰漫。
第156章 救下
滿殿死寂。
方燼洲臉上的得意、癲狂、算計,瞬間僵在臉上,滿眼都是難以置信的惶恐與驚駭,不由自主連連後退數步,背脊隱隱發寒。他望著氣息狂暴、眼神猩紅,一步步朝著自己緩步走來的方清珩,聲音控制不住發顫,滿是慌亂,
“這……這怎麼可能!你明明被牽制住了!你到底吃了什麼邪物,竟能瞬間爆發出這般恐怖功力?!”
方清珩一言不發,猩紅的眼眸裡沒有半分情緒,只有冰冷的殺意,腳步沉穩,一步步朝著他逼近,壓迫感如同泰山壓頂,讓人窒息。
眼看她越走越近,眼中殺意毫不掩飾,方燼洲徹底慌了方寸。他猛地側身抽出腰間短刃,鋒利的刀尖死死抵在王亦禾脆弱的脖頸大動脈上,冰涼的刀鋒已然淺淺陷進皮肉,只要稍稍用力,便能瞬間割破喉管。
“站住!你給我立刻停下!”方燼洲色厲內荏地嘶吼,“你再往前踏一步,我立刻一刀殺了他!我說到做到!”
方清珩腳步驟然定格,猩紅的眼眸死死鎖住方燼洲,目光在他猙獰的神色與抵在王亦禾頸間的刀尖之間來回流轉。滿腔殺意在胸中翻湧,卻偏偏被這致命的軟肋死死牽制,不敢再貿然上前半步。
她可以不懼生死,不懼朝堂變局,卻唯獨賭不起王亦禾的性命。
方燼洲見她果然投鼠忌器,不敢再動,緊繃的心絃稍稍放鬆,隨即又忍不住張狂地仰頭狂笑起來,笑聲癲狂又扭曲,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早就看得清清楚楚!這個人就是你唯一的軟肋,是你這輩子最大的死穴!就算你武功再高、氣場再強,只要他在我手裡,你終究只能乖乖受制於我!”
他笑得肆無忌憚,心神徹底鬆懈,全然沒防備身後的動靜。
就在他狂笑不止、注意力全然放在方清珩身上的剎那,一道冰冷決絕的身影,悄然從殿內立柱陰影裡走出。
是蘇妄。
她面色平靜無波,眼底沒有絲毫波瀾,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鋒利短刀,趁著方燼洲心神鬆懈的瞬間,手腕猛地發力,一道凜冽刀光驟然從他身後乍現,快如閃電,直奔他握刀的右臂劈砍而去。
寒光掠影,血肉割裂的刺耳聲響瞬間響起。
“啊——!”
一聲撕心裂肺、痛徹心扉的慘叫驟然劃破大殿。方燼洲握著短刃的整條右臂,被生生一刀劈落,鮮血噴湧如泉,濺灑在青磚地面上,觸目驚心。
他痛得渾身劇烈抽搐,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冷汗直冒,整個人搖搖欲墜,滿眼不敢置信地轉頭,死死盯著身後的蘇妄,又怒又痛,嘶吼咆哮,
“蘇妄!你竟敢背叛我!”
蘇妄握著滴血的短刀,神色依舊淡漠疏離,冷冷看著失態哀嚎的方燼洲,沒有半分愧疚,也沒有半句解釋,彷彿只是做了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