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貪戀在外飲酒玩樂。前日徹夜不歸,是我從卡洛斯手裡拿到了域外稀有高產糧種與農作物。我尋思夜裡運輸容易出意外,只能留宿想著白日將農作物運回。這些農作物一旦推廣開來,往後荒年不再有饑民,百姓再也不用忍飢挨餓。”
他指尖輕輕攏著她凌亂的髮絲,語氣裡藏著難以掩飾的愧疚,
“昨日又是一夜未歸,是專門留下來和他們敲定橡膠樹的引種事宜。他們遠航航線途經的海域,恰好是橡膠樹的原生之地,這機會千載難逢,我不得不陪著他們熬夜核算海路航線、船艙倉位、苗木養護與運輸成本,一算便是通宵達旦,,絕非故意不回來。”
“今日宴上我找他喝酒,本意是想借著酒意磨下價格,把五百株橡膠大苗的合約敲定。可我萬萬沒料到,你會偏執之下暗中將人擄走囚入地牢。我就順勢臨時編謊,謊稱是其他邦國商隊眼紅生意,暗中綁走外商要挾我讓步。宴上賓客眾多,人多耳雜,他毫無疑心,已然全然相信了這套說辭,該感動的與我簽下合約。”
王亦禾微微抬起被絲帶捆縛的雙手,胸口微微起伏,目光定定落在她臉上,“你看,合約我一直貼身揣著,分毫沒離身。”
方清珩垂眸,纖長指尖探入他衣襟,漠然抽出那份簽好字、按了手印的通商契約。清冷月光漫過紙面,條款清晰規整,可她連多看一眼都嫌多餘,指尖一揚,直接將合約輕飄飄甩落在地,紙張落地發出輕微聲響,在寂靜寢殿裡格外清晰。
她抬眸望向王亦禾,眸底覆著一層化不開的冷冽與病態偏執,語氣淡漠卻字字誅心,帶著不容撼動的決絕,“什麼蒼生溫飽,什麼通商宏圖,於我而言皆是浮雲江山。我不在乎朝堂盛世,不在乎萬民安樂。我要的從來只有你一人。”
“我只要你寸步不離守在我身邊,眼裡只能裝下我。若你再敢頻頻夜不歸宿,在外與旁人周旋流連,那我不介意徹底折斷你的自由,把你鎖在深宮寢殿,囚在我身邊,一輩子,永生永世,都不許踏出半步。”
這番直白又瘋狂的禁錮宣言,狠狠撞進王亦禾心底。一股洶湧又複雜的窒息感瞬間席捲全身,不是懼怕,不是排斥,是靈魂深處被人極致珍視、偏執佔有後的震顫與沉淪。心口酸澀、悸動交織翻湧,竟讓他生出一股想要放聲大笑、任由沉淪的衝動。
他凝著她眼底濃烈到極致的佔有慾與瘋意,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深沉的笑意,目光灼灼鎖住她的眉眼,鄭重頷首,“好。我答應你,此生寸步不離,永遠守在你身邊,哪兒都不去。”
隨即語氣放軟,帶著隱忍的溫柔哄勸,“姐姐,先幫我解開手上的絲帶,好不好?你的掌心傷得血肉模糊,血還沒止住;我肩頭也被你咬得破皮滲血,我們都帶著傷,總得先上藥包紮,不能任由傷口惡化。”
“我來包紮。”
方清珩緩緩從他身上起身,身姿清冷孤絕,帶著與生俱來的強勢與執拗,轉身徑直走向櫃邊,去取金瘡藥粉與素白紗布。
就在她轉身剎那,王亦禾眼底鋒芒乍現,緩緩坐起身。他低頭,用牙齒咬住絲帶繩結,齒間發力,幾下便利落咬開束縛,雙手重獲自由。
他指尖死死攥住那根還帶著餘溫的絲帶,指節泛白,低聲輕喃,語氣意味深長,帶著幾分玩味與宿命般的拉扯感,“方清珩……果然啊……”
話音落,他起身邁步,腳步沉穩又帶著極強的侵略感,一步步朝著她的背影逼近。
方清珩聽見身後動靜驟然回頭,眸底閃過一絲錯愕,還沒來得及思索他為何能自行掙脫,王亦禾已然欺身貼近,整個人牢牢貼住她身前,氣息裹挾著濃烈的佔有慾,將她周身盡數籠罩,壓迫感瞬間拉滿。
“果然什麼?”
方清珩神色依舊淡然鎮定,毫無慌亂,任由他貼身相逼。心底早已暗下決心,只要他敢有半分疏離、半分逃離之意,她便會不顧一切,將他永遠禁錮在這座殿中,此生不許脫身。
王亦禾垂眸,眸色暗沉濃烈,直直鎖住她清冷絕美的眉眼,唇角勾起一抹極具張力的弧度,低聲吐出一句曖昧又戳中兩人偏執本性的話,“果然,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
方清珩眸底微怔,顯然沒料到他會說出這般出格又直白的話。
不等她回過神,王亦禾俯身低頭,毫無預兆地狠狠覆上她的唇,帶著積壓多日的情愫、心疼、寵溺,還有旗鼓相當的佔有慾,瘋狂掠奪,強勢糾纏,每一寸觸碰都帶著炸裂的索取。
方清珩愣神瞬息,隨即徹底卸下所有清冷偽裝,抬手摟住他脖頸,熱烈回應,任由兩人在月夜寢殿裡肆意纏綿,情愫瘋長。
纏綿升溫之際,王亦禾抬手攥住她纖細的手腕,順勢拿過方才那根絲帶,指尖翻飛纏繞,利落捆縛,直接打了個死結,將她雙手牢牢縛在身後,復刻她方才禁錮自己的模樣,強勢又撩人。
他稍稍退開分毫,溫熱呼吸拂過她泛紅的耳廓,唇瓣緩緩落至她細膩脖頸,嗓音沙啞磁性,帶著極致的剋制與隱忍,低喃繾綣,“姐姐,你偏執的樣子、失控的樣子、為我發瘋吃醋的樣子,我全都愛,愛到入骨,愛到失控。我早就忍到極限了,可你身子還在產後恢復期,我不能任性傷你,所以乖乖的,好不好?”
方清珩抬眸望他,眼底染滿水汽紅暈,往日的矜貴清冷盡數褪去,眉眼間染開極致的妖媚繾綣,渾身透著被情絲浸染的柔媚。
她望著他眼底翻湧的慾望,還有那刻意壓抑、強忍剋制的隱忍模樣,心頭瞬間被填滿,偏偏就喜歡看他為自己失控、為自己沉淪、為自己硬生生剋制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