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你身上味道太好聞了。”王亦禾一臉無辜又委屈,眼神溼漉漉的,理直氣壯撒嬌,“香氣勾著我,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嘛。”
方清珩被他無賴的模樣弄得無可奈何,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催促道,“別蹲在地上吹風了,趕緊起來回屋洗漱歇息。”
“我起不來,你扶我,還要幫我洗漱。”王亦禾嘟著嘴,賴在地上不肯起身,全然一副撒嬌耍賴的模樣。
方清珩無奈輕嘆一口氣,終究拿他沒轍,伸手將人扶起來,半扶半牽著帶進暖閣內。
燒水、擦拭、更衣,一番細細打理,折騰了許久,才總算把鬧騰又黏人的王亦禾安頓妥當。待到一切收拾完畢,兩人躺臥床榻,疲憊襲來,沒過多久便沉沉睡了過去,寢殿內歸於一片安靜溫柔。
第225章 疏通
昨日一番飲酒宿醉,王亦禾再次睜開眼時,窗外早已日上三竿,暖融融的日光穿過雕花窗欞,灑滿整間寢殿。
他揉著發脹發沉的太陽穴,慢悠悠起身穿戴好衣衫,腳步放得極輕,先去往偏廳的育嬰暖閣。兩個小公主安安靜靜躺在柔軟的襁褓裡,眉眼嬌憨稚嫩,小臉粉雕玉琢。王亦禾俯身耐心逗弄了許久,指尖輕輕拂過孩子柔嫩的臉頰。
眼下時節漸漸入秋,晨間風意漸涼,他生怕襁褓裡的小公主受了寒氣,便打消了帶她們外出透氣的念頭,獨自踱到偏殿清幽的院落裡,尋了處石凳靜坐,安安靜靜等著方清珩處理完早朝公務,一同用午膳。
庭院內草木青翠,秋風掠過枝頭,枝葉輕輕搖曳,四下靜謐閒適,沒了宮人的喧囂,格外安逸。
沒過多久,一陣輕快急促的腳步聲從前廊傳來,蘇妄快步走入院中,目光一眼就鎖定了閒坐的王亦禾,徑直朝他走了過來。
“我就知道你躲在這兒。”蘇妄走到他面前,神色帶著幾分急切。
王亦禾抬眸看向她,慢悠悠開口,“怎麼了?這般急匆匆的,出什麼事了?”
蘇妄下意識左右環顧一圈,確認周遭沒有宮人侍從竊聽,立刻伸手拉著王亦禾走到花木掩映的僻靜角落,壓低嗓音,神色凝重道,“你知道今日早朝,朝堂上發生什麼事了嗎?”
王亦禾一臉漫不經心,隨口打趣,“還能有什麼新鮮事?無非又是哪家世家行事跋扈,被陛下藉機貶官削爵罷了。”
“這都不算稀奇。”蘇妄擺了擺手,語氣嚴肅,“如今朝堂日日都在打壓世家,早就見怪不怪了。可今日不一樣,陛下當眾誇讚了蕭敬,還直言往後要倚重他,好好教導兩位嫡公主修習課業、立身明理。”
“真的假的?”王亦禾眉頭驟然蹙起,眼裡滿是訝異,“這話傳出去,不就等於明著穩固蕭敬的地位,變相保他坐穩首輔之位嗎?她怎麼突然這般行事。”
“我也完全想不通。”蘇妄無奈攤了攤手,一臉困惑,“正因為琢磨不透陛下的用意,我才第一時間趕來找你問問。”
王亦禾低頭沉吟片刻,梳理著近來的朝堂格局,緩緩分析道,“自從她產後休養結束、重新臨朝聽政,便一直在步步收緊皇權,刻意打壓世家勢力,早已把那些老牌世家壓得節節敗退、喘不過氣。如今突然抬舉蕭敬,分明是要把蕭家推到風口浪尖,讓各路世家把所有矛頭都對準蕭家。”
“可我覺得根本沒必要多此一舉。”蘇妄皺眉反駁,“陛下如今手握實權,完全可以順勢一同削弱蕭家勢力,根本用不著刻意抬高他、引來朝野猜忌與仇恨,繞這麼大彎子對付蕭家。”
王亦禾微微點頭,認同她的看法,“你說得在理,按常理確實毫無必要。依我看,說不定就是方清珩一時興起,隨性而為罷了。”
“陛下素來心思縝密、步步謀劃,從來都不是憑一時意氣行事的人。”蘇妄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滿臉無語。
“怎麼不是?”王亦禾立刻反駁,“昨天我一時興起拉她出宮去閒逛,她不也二話不說就答應陪我了?這不就是隨性使然。”
“那明明是你軟磨硬泡、花言巧語哄著她出宮,哪裡是陛下自己一時興起。”蘇妄無奈翻了個白眼,一眼便看穿了他的說辭。
“哎呦,你可太瞭解我了。”王亦禾嘿嘿一笑,隨即正色道,“你彆著急,等會兒我見到她,問問緣由,自然就清楚了。”
蘇妄輕嘆一聲,道出心底真正的顧慮,“我主要是擔心,陛下忽然更改朝堂布局與施政策略,又事先不跟我透半點風聲。我怕跟不上她的行事節奏,往後處置政務稍有疏忽,便會出了岔子,耽誤大事。”
“放心便是。”王亦禾拍了拍她的肩頭安撫道,“等會兒我就幫你問清楚,若是有新的安排動向,我立刻讓人給你傳話;要是沒什麼大變故,我就不特意驚擾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