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乖。”方清珩眼底滿是得逞的笑意，她接過手機，手指在螢幕上利落地滑動，熟練輸入卡號，直接將她整整六十萬存款全數轉進自己賬戶。數字跳動的時候，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最後特意給她零錢裡留了666塊——六六大順，是個好彩頭。
等轉賬成功到賬的提示彈出，方清珩隨手放下手機。動作很輕，像放下了一樣很輕很輕的東西。她轉過頭，目光溫柔又認真地落在王亦禾身上。
語氣沉穩懇切，帶著一份深思熟慮的鄭重。
“股份我還是會給你，這件事不會改。這不是隨口說說，是我特意給你留的一份終身保障。我知道你心裡一直對自己的人生有清晰規劃，習慣靠自己踏實過日子。”
她微微傾身，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又近了一些。眼底盛滿篤定的溫柔，像一池被月光照亮的水，清澈見底。
“倘若將來有一天，我們之間真有什麼變故，這份股份能讓你衣食無憂，不用為生計奔波發愁。”
她頓了一下。
“但我打心底裡相信，我們不會走到那一步。永遠都不會，對嗎？”
王亦禾看著她眼底的真誠與認真，心頭暖暖的。像冬天的早上有人往你手裡塞了一杯熱茶，溫度從掌心一直傳到心裡。沒有半點猶豫，重重地點了點頭，脆生生應道：“對！”
方清珩唇角彎起一抹淺笑。那笑容裡有一種安心的、塵埃落定的滿足。她順勢敲定後續安排，理直氣壯又帶著幾分霸道：“不過你的股份分紅，還是得我幫你打理保管。平日裡所有吃穿用度、日常花銷，全都從我給你開的親屬卡里支出。兩大支付平臺我都給你辦好，額度拉滿，足夠你隨便花。”
一聽這話，王亦禾立馬垮起小臉。眉毛耷拉著，嘴巴撅著，整張臉的線條都往下走，委屈得不行。小聲嘟囔抗議：“我也想有點自由嘛，總不能一分錢都不自己拿著……”
方清珩眸光微微一挑，目光似笑非笑地掃過她身上。那目光不急不緩，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像在欣賞一幅畫，帶著一種慵懶的、漫不經心的打量。語氣帶著幾分調侃的慵懶：“怎麼沒有自由了？你不是早就擁有穿衣自由了？”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眼王亦禾身上隨意的模樣——病號服還沒穿好，衣領大敞，露出一截鎖骨和肩頭，整個人鬆鬆垮垮的，像一幅還沒裝裱的畫。忍笑補了一句：“你都在我跟前這樣不拘小節好久了，我可半句都沒念叨過你，還不夠縱容你嗎？”
王亦禾瞬間反應過來。臉頰唰地紅透，像被人潑了一盆顏料，從脖子一直燒到耳根。又羞又氣地瞪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窘迫，有惱羞成怒，還有一點點“你怎麼這麼會欺負人”的無奈。她窘迫得連忙攏了攏身子，把衣領拉好，低頭檢查自己還有哪裡沒穿好，偏偏又說不出反駁的話，只能憋屈地抿著嘴，暗自腹誹——方清珩這個人，真的太會欺負人了。從遊戲裡欺負到遊戲外，就沒變過。
第12章 回家
王亦禾垂著眉眼，指尖輕輕捻著衣角，心底生出幾分茫然與自卑，小聲嘟囔起來，“那我以後該做什麼啊……我好像除了機械拆裝、車間幹活之外，什麼都不會。而且我學歷也不高，出去找體面工作都沒人要。”
語氣裡滿是對未來的無措，還有幾分下意識的自我否定。
“王亦禾。”
方清珩輕聲喚她，緩緩從床邊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抬手輕輕捏了捏她白淨的臉頰，眼神認真又溫柔，耐心開導著。
“別這麼妄自菲薄。學歷不過只是人生一段求學的經歷而已，它代表不了一個人的品行，更掩蓋不了骨子裡的天賦和本事。”
她望著王亦禾低垂的眉眼，語氣愈發溫和真摯，“每個人身上都有獨屬於自己的閃光點。你的動手能力極強，再複雜的機械結構，看一眼就能琢磨通透，上手就能組裝除錯，隨手做出的物件，精密度堪比專業匠人，這些本事，可不是一張學歷就能換來的。”
“而且你心思細膩，思維縝密，旁人隨口的隻言片語，你都能串聯起來拼湊出真相，通透又清醒。”
“往後不用逼著自己迎合別人，也不用糾結早已過去的學歷遺憾。只管去做自己覺得開心的事，想去學什麼感興趣的東西，就大大方方去學。有我在，什麼都不用怕。”
王亦禾抬眸望著她滿眼篤定的模樣，心底的不安一點點被撫平，重重點了點頭，語氣輕快了幾分，“嗯，我知道了，我會試著放寬心的。”
方清珩靜靜看著眼前眉眼舒展、面容白淨柔和的王亦禾，越看心底越是歡喜悸動，再也剋制不住心底的情意。上前一步，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腰身，順勢將臉頰埋進她的頸窩，溫熱的呼吸灑在肌膚上。
熟悉的氣息裹挾而來，曖昧的氛圍瞬間縈繞周身，王亦禾渾身驟然泛起一層燥熱，耳根紅得透徹，身子都微微僵住，卻捨不得推開懷裡的人。
